有些记忆从脑海里浮现出来,朦胧的人影,光影交错,她不由的握紧了手,心里微微的有些不好的感觉,似乎是被推向不可预知的深渊,好像过去的一切都是一场梦,都是虚幻。
然而如果是梦,那应该连现在眼前的这一幕也都是梦吧?淅沥沥的小雨落在她身上,脸颊上蒙着薄薄的一层,被风一吹,冰凉入骨。
让人很容易清醒。
两个人有些尴尬的面对面,谁都不开口,纪千咏眼角的余光瞥过匆匆进门的纪傲阳,只看到他一个背影一晃就被门彻底的挡住,他走的那么快,是要把她留给任明诚,将她推到任明诚的身边。
“你好,任总。”纪千咏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冷漠而疏离。
任明诚却是有些冷笑的模样,他的唇角微微的勾起,似笑非笑,看不分明,一双眸子凝在此刻面前站着的女人脸上,似是要看出些什么。
算不上极其美丽的女人,脸孔有些苍白,薄施脂粉在不甚明亮的灯光下面显得有些透明一般的颜色,但一双眼格外的诱人,水亮,眼底映照着一点灯光的明亮,仿佛是能摄人的心魄进去,此刻淡漠到有些恍惚,只让人觉得干净舒坦。
倒是比十五岁的时候长开了很多,五官都更加明朗细腻。
雨水淋湿了她的发丝,有几缕贴着脸颊,让任明诚有一瞬间想要伸手去撩开。
然而压下了心中的这个想法,类似强迫症,他从来都追求完美。
“叫我任总是不是太生分了点?任太太。”任明诚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低沉磁性,缓缓的说,每个字都仿佛调校到最恰到好处的钢琴琴键,一声声落下。
纪千咏听过他的演讲,也许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看到的媒体访谈,他话语里即便是随意也不经意就透露出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仿佛永远是站在高处需要人仰视。
诚然有很多人愿意去牵就他,可是那些人里不包括她。
“任先生,我有话想要跟你说。”纪千咏认真的开口,她想要解释清楚,连结婚都是家里的一厢情愿,跟她没半点关系,她已经离家五年。
任明诚一笑,唇角却是寒凉:“有话可以留到晚上,晚上我时间很多,可以慢慢说每个字,我会比较有兴致听。”
纪千咏有些皱眉,她所知道的任明诚是一个在商场上冷静自持,面对任何事都似乎不放在心上,若有若无的笑容,一切都在他精确控制之内的男人,上一次的莽撞她已经觉得不可思议,这次竟然说这么露骨的话……
“我希望你给我起码的尊重,不然我们没办法谈下去,我说的事很重要,关系到你的利益,任先生!”纪千咏极力的压着了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