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就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欲言又止。
天君拍拍他的肩膀:“说啊。”
凤凰的眼神突然变得很悠远:“这是许久之前的事情了,久得我都要快忘了。”
天君恩了一声:”别掉我胃口,讲啊。”
凤凰:“那时候你还没有登基,貌似那时原慕白就整天跟在你身后,你还经常嫌弃他跟跟屁虫一样。你因为好奇魔界,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去了魔界,本来你是想要甩掉我和原慕白的,结果,你到是把我给甩掉了,没有甩掉原慕白。”
说到这里,凤凰还盯了天君一眼。
天君没有不好意思:“说明你没原慕白厉害啊。”
凤凰继续:“原慕白就是在那时遇到花暮颜的,后来折腾地厉害,你还自责自己当初不该把他带去魔界。”
天君:“是有这么一档子事情。”
凤凰:“但是,我记得那个时候,你曾经千里传书,在我的羽毛上写下一句话,凤旭,我看上了一个姑娘。可是,后来我无意中问你,你在魔界看上谁了,你却仿佛没有这件事情一样说,你以为我是原慕白啊。”
天君的脸色顿时一阵惨白。
“这不可能,我没有印象。”
凤凰点点头:“的确,去魔界的事情你都记得清清楚楚,包括还有不少魔女勾搭你,你都跟我讲过。我也就把这件事给放下了,但是我心里一直都有点计较。”
凤凰停顿了一会儿:“那羽毛是我心口的一片柔软的细毛,带有我的灵力,无论飞向何处,都会回到我的身边,是我特别赠与你的,以备不时之需。实际上,你回来以后,先父曾经找我去问过话,问你是否有什么事情交代给我。我自是一无所知。但是过了好些年,我就收到了那片羽毛,还沾染了一点魔界的味道,算起来应该是你在魔界的时候寄出去的。我想你该不会无聊到拿我送你的羽毛来开玩笑的。只是你自己确实什么都不记得了。”
天君的手无力地放下:“我的确不太可能跟你开这种玩笑。你这么一说,反倒是像我故意设这个局,就是为了可以多年以后,当事情平静下来以后,会有个可以信任的知情人把这件事情告诉我。这可真是个可怕的猜想。”
凤凰沉默。
天君低笑:“可是,我现在看着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一点心动的感觉都没有。”
凤凰:“那时候,你大病过一场。”
天君:“那么,你觉得我也在那时遇到她了么?”
凤凰先是沉默,然后说:“那时候,原慕白向来都是跟着你,本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你先遇到她,然后他因为跟着你才认识她。”
天君轻笑:“然后他们相恋,我单恋上她,偷偷告诉你么?”
凤凰:“不清楚,或许只有原慕白才知道真相。可惜,他也忘记了。没有人知道的真相没有意义。你又何必深究?”
天君哈哈大笑:“凤旭,何止你不自由,我何尝不是命运的玩偶,明明坐拥天下,却是这个世上最可怜的人”
天君摇晃着离开,夜色里天君的背影越来越淡。
凤凰手里心燃烧着一团火,在夜色里跳跃,然后枯萎,然后那个人的背影再也看不见了。
他骗了他,早在收到羽毛的那一瞬间,他就仿佛猜到了所有的事情。
然后他问他,他笑着说,凤旭,你以为我是原慕白啊。
那一瞬间,仿佛有什么狠狠地刺过他的心脏,他的确不是原慕白,原慕白好歹还记着自己喜欢过那么一个人,好歹轰轰烈烈地闹腾过。
而他的二殿下除了仿佛有预见般交代下那么一句话外,对自己的那段情,荒唐般地一无所知。
这是他与殿下的约定,那片羽毛上的确写着,凤旭,我看上了一个姑娘。
但是背面用二殿下的血写着一行加了封印咒的话,在羽毛在他手心燃烧化为灰烬的时候只有一秒钟的闪现。
这该是他做的保护措施,只有他才可以看见,那个人得是多么处心积虑,才能瞒下众人做出这样的安排。
“替我保护她,不惜一切。阿旭。”
那个人很少那样叫他,那件事情之后,他成为天君,便也如同忘了那个称呼一般,再不那样叫他。
他与他初见,他并不像他与原慕白一样是受上天垂爱的天才。除了体内流着高贵的血统,他就是个废材。
他的父亲,他的兄弟都不看好他,他越发地倨傲,越发地厌世。只有他,在茫茫人海之中突然便看向了他,选择了他。
他记得那时候他父亲很是尴尬:“殿下,稚子不才,至今无法涅槃,实在是难堪此任。”
他的兄弟对他羡慕嫉妒恨。而他对此不屑一顾。那个时候原慕白就已经跟在他身后了。原慕白向来冷情,而他向来热情如火,两个人就像黑夜与白天一样,泾渭分明。
那个时候,他伸出手说:“凤旭,我是澈。”
好像漫天燃起绚丽的烟火,所有的星星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