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君仰躺在躺椅上,晃着身子,然后突然转身瞥了司命一眼:“司命,你跟老头子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我就没见过哪个女人可以成为这么多大人物的情劫的,都道是命数不可乱改,否则必有更多的劫数产生,该不是你们改了花暮颜的命数才惹出这么多的事情吧。”
司命擦擦冷汗,小心地看了天君一眼,还好,天君正在思考呢:“陛下,您想多了,我就一个小小的司命,真要是花暮颜的命数跟什么大人物有关,也不是我可以更改的啊。”
天君跳下来,活动活动筋骨:“也是,怎么搞啊,怎么搞。算了。我还是自己走一趟天涯海阁吧,我还是去问问他。”
司命抱着他的大腿:“陛下,您不能去天涯海阁啊。”
天君一脚踢掉司命:“那你去,有本事你去问我那要死不活的表哥是怎么想的?”
司命蔫了,耸着个脑袋。
天君鼻孔出气:“都是不让人省心的,就没见过谁当天君当成我这样的,没人权,没自由,连别人娶老婆生孩子都要过问。真是晦气。还不一边去。”
司命爬到一边去,就差眼泪汪汪了:“陛下,您可千万不能把花暮颜拐回来了。”
天君瞪了司命一眼,司命低下头不说话了。
正当天君打算腾云,司命又拽着他的衣角,小心翼翼地说:“要不要派几个护卫跟着陛下。”
天君这下一脚踢飞了司命,然后理了理他风骚的红色,终于腾云而去。
到了天涯海阁,天君也不打招呼,一个晃身,进去了。
成功地迷路了……他真是不明白了,这死丫的喜欢把自己住的地方搞得跟迷宫一样。还好,天君很快听到如同乌鸦一般的背书声,他一转身越过去。
只见一个十二三岁孩童般的小女孩正趴在尊上的坐骑白龙上面咿呀咿呀的,可怜的白龙兄的龙角被人当做了书架。
这正是暮颜。
暮颜一看来人一身骚红色,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你是从幽冥界来接我的么?尊上这什么破地方,怎么是个魔都能闯进来。你赶快把那身红色月兑下来。”
天君暗道,这怕就是花暮颜了,真是个胆大包天的小屁孩。
“尊上何在?”
“我怎么知道?”暮颜继续背书,这个人真是不乖。
天君默默对自己说,这是个孩子,孩子,我不能生气:“我乃天君,找尊上有要事相商。”
暮颜头也不抬:“哦,天君好。”
天君腾空:“你是花暮颜吧。”花暮颜终于抬头了,天君大喜,她终于意识到他的存在了。
只见暮颜很欢快地跳下白龙,然后朝一袭青色奔去。天君呆在原处,他是被忽略了?忽略了……
花暮颜抱着尊上的袍子,轻声说:“我背完了就让我喝你的血好不好?”
尊上将她拦在身后,耳语:“不是说了,在他人面前慎言慎行吗?”
暮颜抱着尊上的袍子,偷偷瞥了天君几眼,心里默默地鄙视他。
“不知天君驾临天涯海阁有何贵干?”
天君清清嗓音:“有点要事与尊上相商。”
“天君司天界以来,杀伐果决,情义并重,我相信天君的决断。”
“可否私下相谈,确实有点事情相商,与尊上有关。”
尊上唤来白龙,将暮颜抱上龙身,只听一声尖锐的叫声,一龙,一人,消失在天际。
尊上侧身:“天君,请。”
尊上轻轻抿了一口果酒:“天君,有何事,请讲。”
天君四处望望,又将门窗关紧,外加施了几个圈圈结界,终于舒了一口气,大字一摆,躺在尊上的寝塌。
然后天君随手将外袍挂在一旁,一壶琼浆立在半空,倾斜着流出,天君满足地喝了一口。
“看来司命没有好好地教习天君该有的天君之风态。”
“你少给我这么说,他已经像个管家婆了好不好,咱自家人就不要拘泥小节了,是吧,表哥。”
“天君,到底有何事?”
天君坐起来:“我真是搞不懂了,你成天这副正儿八经的样子,怎么还会有神女迷上你。你面部表情变一下会死么?”
尊上于是给了他一记恶毒之眼:“你家老爷子又逼你娶侧妃了?所以躲到我这里来。”
天君打了个寒颤:“你还好意思说,哪次不是老头子想让你讨个媳妇的时候你就把我出卖了,你自己数数,我现在的老婆有一个是我喜欢的么?”
“天君司四界,无后乃大。”
“你要不要脸。尊上不是同样司四界么?你现在连个丫鬟都没有,你怎么没有感到责任重大啊。你整天除了看看小人书,没事到处晃晃,你自己说,你有管过天界的事情么?连上次魔君出世,你都窝在天涯海阁不出来,你好意思说我。”
“那么天君这番是来叫屈的?天君又不是不知道,在我眼中,众生浮云,万物一身,即是魔君,也不过是苍茫众生中的一员,与我而言,与其他人并无所异。”
天君正言:“那我问你,你当是知道花暮颜命数多轨,靠近她的人没一个善终,哪怕你是尊上,司命道,这番道理怎会不懂?你眼中既是众生平等,为何偏偏将花暮颜留在天涯海阁?”
尊上沉默,后语:“父神未羽化之前,便多番照顾青丘帝君,谓其是他最杰出的弟子,甚至不惜改天命,给了花暮颜重生的机会,消耗过多精魂,以至于未了尘事便羽化。他羽化之前待我多严厉,少温辞,多是教育我凡事以四界为重,儿女情长为轻,但其将羽化之前长叹,欠弟子青丘帝君甚多,让我多加照看。”
天君拂袖:“胡闹。那你打算怎么办?抬眼望去,这上界,地位,灵力等在青丘帝君之上的能有几人,能有几个人可以抗住这本该他来受的情劫。你该知道逆天之数会招致多大的劫难,你是打算替他受这情劫么?你若有万一,膝下更无子,四界必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