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很快就有人来搭讪了。暮颜望着那个绝对正点的妹子手里摇晃着红色的液体,水蛇一般的身体趋上前来,那红唇正是娇艳欲滴:“要不要来一点?”
暮颜很想点头,可惜被搭讪的人是鸢凤,她直接被忽视了。这个妹子浑身上下没一点动物的特征,没那种耳朵和尾巴,也没奇怪的毛。周围的男人们用一种极度羡慕嫉妒恨的眼神荼毒着鸢凤。鸢凤声音冰冷:“不好意思,我有伴了。”
妹子居高临下地瞥了暮颜一眼:“你确定就这个丫头片子可以满足你!”
是可忍孰不可忍,暮颜怒发冲冠为蓝颜:“你不要看不起人!”
妹子妖娆地低笑,手伸过来模暮颜的脸,暮颜羞红了脸往后躲,鸢凤捉住了妹子的手,妹子低低地笑着:“原来你喜欢这种青涩的菜鸟啊,太女敕了。”
鸢凤和暮颜出门的时候,那个妹子还冲鸢凤笑了笑,还漏了漏胸口。暮颜简直是三观尽毁。
后来来了个美男子,长着两颗长长的牙齿,背着一把巨大的弯刀,身穿紧身的制服,披着黑色的披风,披风上开满了曼莎珠华和华丽的珠串,领口一颗晶莹剔透的紫色钻石,下面是几串零落的小钻石和玉珠,脚上踏着一双黑色的靴子,鞋口一圈精致的黑色宝石,最拉风的是美男子只戴了一只耳钉,血红色的光芒仿佛在流转,然后绽放。
鸢凤和他勾肩搭背一番以后,男子笑着问:“这就是公主殿下么?”
鸢凤点点头,男子屈膝,单腿跪在地上,轻轻吻了吻暮颜的手背:“黑羽见过殿下,这就带殿下去第一狱的无妄之城,吾主在那里等着殿下。”
三个人穿过漫天的火海,冰冷的海洋,无境的深渊,鸢凤终于忍不住问:“这通道很奇怪。”
黑羽转身拍拍鸢凤的肩膀:“吾主得知殿下归来,嫌弃七狱到一狱太麻烦,专门临时划了空间用于迎接殿下。”
然后在宫殿前,鸢凤被拦下,暮颜一个人走向前去,当暮颜的双脚踏上宫殿的台阶时,无妄之城的荼蘼花开,大片大片的红色,白色绽放在太阳永远无法照到的幽冥界。
迅速地开放,然后迅速的枯萎,接着又再次重生。
然后暮颜看到了一袭青衣的男子立在那里,背影依稀是某个人的样子。
暮颜大脑已经空白,甚至忘记了呼吸,难道是那个人么?
男子转身,容颜尽掩,一张精致的面具,勾着未名花名,眼睛望过去如大海一般浩瀚。
“跟我过来吧。”声音倒是温柔无比。暮颜偷偷又看了他几眼,觉得两个人的性子好像不太像,难道说不是那个人?
男子牵着她的手,将她抱起,然后一片晕眩,等暮颜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踩在?咦?暮颜模了模如水晶一般透明的地面,透着微微的寒气,却又比冰空灵许多。
四周开满了冰花一样的东西,暮颜紧了紧身子,感觉有些微凉。
“那个?你是?”
男子停下,微微倾斜了身子,声音很好听:“我叫水寒,易水寒。”然后水寒手指轻扬,一件红色的裘衣披在暮颜身上。
暮颜抿了抿嘴:“怎么又是红色?水寒你为什么不穿红色?我听鸢凤说,红色不是贵族的专用么?”
水寒勾了勾她的头发:“真是个孩子。”
暮颜偏偏头,作为一个成年人,被人当做小孩子额滋味一点都不好受,暮颜不怀好意的揣测,难道这是一个萝莉控?
两个人终于来到一片空旷的空间,一片寒气袅袅,暮颜依稀可以看见一个女子躺在一大块寒冰之上。
女子非常秀气,但是比起暮颜见过的大美人还是逊色不少。
“这个便是你的母亲。”
“啊”暮颜忍不住退后几步,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向前,手轻轻抚上女子的脸,寒气渗人。
男子低笑,然后说:“自你出生,大概已经一千万年了吧,多少尘世尽了,又有多少仙婢消逝在红尘之中,而你却从未长成成年之姿,只是在轮回中辗转反侧,这世间跌宕,多少人为你执念不放,但你却什么都无法铭记。难道你不想获得真正的生命,还是像现在一样,保留着一个破碎的躯壳,生命脆弱的就像风中的烛火。”
男子退身,一拂手,周围的场景瞬时变化。
满地的红色的花朵,开得永无尽头。
“你该是不知道的,你母亲在神界向来是个忌讳。光明神朝颜花生下一对女儿,长得一模一样,但是令人震惊的是,一个是红色的曼珠沙华,一个是黑色曼陀罗,都是不吉利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