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的花暮颜心里一阵抽痛,脑袋晕晕的。
一回过神来,梦里面,王府一片张灯结彩。侯妃顺利生下小王子,乃是苍狼血统,圣上龙心大悦,将未离封为太子,侯妃母凭子贵,为太子妃。
千梦一个人躺在榻上,看着窗外鸟语花香,神情恍惚。
一阵嘈杂声响起,那些整日守着千梦的守卫突然离开,一个低沉温和的男生响起:“你想离开这里吗?”
“你是谁?”
一阵沉默以后男子说:“之前和小姐有过婚约之人。圣上将逝,未离皇子不久将入主中宫,他的力量也日益强大,以后想再走就更困难了。”
然后男声不再响起,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响起,未离进屋,脸色绯红,像是今晚的宾客灌了他不少的酒。
他语气紧张:“千梦,你没事吧。”千梦镇定了一下:“我没事呢,殿下。今晚是殿下的好日子,殿下应该和太子妃一起好好庆祝。”
未离自己坐下,自斟自饮,终于喝得晕乎乎了,然后突然冒出一句:“千梦,不要叫我殿下好不好。你怎么生我的气都好,就是不要叫我殿下,我-我”然后未离走过来拽住千梦挣扎的手,想要亲吻千梦。千梦一口咬了未离的舌头,未离皱了皱眉头,仍是不肯罢休。
终于,啪的一声刺破空气,只余下两个人沉重的呼吸。
未离拽过千梦的领子,双眼冷冽:“身为妃妾掌掴自己的丈夫,你知道按照海荒的律令会有什么后果么?”
千梦别过头:“殿下,还记得我以前说过的话么?我说因为我是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所以你一定不会伤害我。而现在,我不再是最爱殿下的人了,所以殿下想要怎么处理,悉听尊便。”未离一把扫掉桌上的器具,浑身上下仿佛笼罩着一缕黑气,暴跳如雷。
未离狠狠拽着千梦的手臂,就像要掐进她的身体里:“收回那句话,千梦,收回去。”
千梦忍着痛:“殿下,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会不懂,给出的心意,收回的心意是想变就可以变的么?”
然后未离突然抱着头,一副痛苦的表情,狂躁地将房间里面的东西毁得一干二净。等一切都安静下来的时候,千梦被吓坏了,这大概是千梦第一次看见未离近乎失控的样子,她本来只是想走过去看一看,然后未离一下将她按在地上,拽着她的领口恶狠狠地说:“那就一起下地狱去吧。”
千梦开始挣扎,哭叫,可是未离就像陷入了自己的梦魇,一直在笑,一直在轻轻低语:“乖,我们一起,我们会在一起的。”
然后千梦终于停止了挣扎,只是安静地说:“未离,你真的爱过我么?”
未离停了下来,胸口一直在高低起伏,然后大笑,他想起那时候他意识到了自己对千梦的感觉,突然害怕起来,又去找了苍狼神。
那个阴冷的声音没有等他开口就说:“没有用的,我的力量早就被封印,想要获得力量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而现在你已经付不起比失去她更高的代价了。”然后那个声音狂笑起来:“你知道失去是什么意思么?她不再爱你或者死亡,你越是爱她她就越是会离开你,你甚至都不能告诉她你爱她。”
未离放开千梦,一直狂笑着出门。有多少次他想告诉她,他爱她,只爱她,可是他赌不起,那两个结果,无论哪一个对于他来说都是地狱。
接着就像是天气渐渐变暖,大片大片的花朵开放。千梦抱着一大团的花,旁边站着一个身着雪裘的男子,面色苍白,容颜无双。
竟是比未离还要美貌的男子,只是看起来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一旁的千梦长裙飞舞,而他却如寒冬一样,上下武装。
“白哥哥,你没事吧?”
“嗯,我很好。”
“那有打听到我爹的消息么?”
然后男子长时间的沉默,千梦手中花落了满地的纷乱。
“我就知道,他怎么可能放过我,让我一世安好。”
“我会保护你的。”
“白哥哥,我还是回去吧。这段时间很幸福,我经常在想我喜欢的人要是是你该有多好,可惜往往心不由己。未离他已经疯了,而我,大概这一辈子注定只能负你一世情深。下辈子,我跟你约定好了,下辈子,我会来找你。”
华丽的宫殿,昏暗的烛光。
未离撕破千梦的长裙,就像陷入癫狂一样掐着她的脖子,昏暗的灯光下,未离的一张脸,苍白,憔悴。
自从知道她跟别的男人跑了,他就根本无法入睡,梦里全是别的男人抱着她,亲着她的场景,就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掐住他的脖子,让他无法呼吸,他已经无法抑制想要杀人的冲动,就像有什么东西积蓄在胸口,急需溢出。
风起,仿佛流光溢彩般的烛光透过彩色的飘帘,满室氤氲着粉色,紫色,绿色的光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只听得见女子低低的哭声。
白色的大理石地上,一件又一件衣袍落下,隐约只可以看见床帏里交织在一起的身躯,低沉的呼吸声在冷情的空气里回荡。
突然未离猛地拽起千梦的头发,恶狠狠地问:“你竟然跟他做了苟且的事情?”千梦不可置信地望着未离,眼角还挂着泪痕,身体上满是青紫,然后她突然就像想到了什么一般,竟然嫣然一笑:“对啊,我爱他,你算什么,就算你得到我的身体,我也不过当被狗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