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裙晋升为生产助理的消息已然洒遍公司每一个角落。好事之人,有心之人一传十十传百。陈云朴走的悄声无息,又正好撞上王裙晋级的新闻,以至于他人走了快半个月了,人们才在不经意间现公司少了一人,而后又在数秒不经意的忘记有这号人存在过,到最后风吹而过,一扫而尽。
“笨蛋,这么简单的函数都不会用!”冷不防额上又吃一记爆栗,王裙眼里星光点点却只是咬唇不语。
“看好了,这是行这是列,分清表格阿拉伯数字和英代表的含义……”
“阿花你瞧,这可是手把手教呀!唉,我怎么就没那王胖妹好福气,有个又帅又多金的表哥呢?”
“哈,要你真有这样的表哥,我估计你该肠都悔青了!”
“作死呀你,讨厌!不过说来也是,这样的极品不能拿来当老公,那真是肠悔青。”
“哈哈哈,你就别作春秋大梦!屈指可数,能让林总正眼瞧的雌类,公司也就两个,而这两个还都托那王胖妹的福。所以说你还是趁早死心吧!”
“切,我不就随口说说,你还真当我会看得上那个鼻眼长在天上的人。哼,这样的男人一看就知骄横无比,瞧不起人的,哪个瞎了眼的女人才会找这样的男人。”
阿花撇撇嘴不在搭理,伸脖往玻璃门里看了眼冷哼着嘀咕:“就怕你瞎了双眼,人家依旧不知你姓啥!女人嘛,就这么爱口是心非,也那么爱做梦,你不是他,你怎知他?他不是你,又怎知你呢……”
王裙跟着林卓一晃,时光如梭,一月光景下来只觉弹指一刹。每天的时间被林卓安排的满满的,不是学习office,就是被抓去学做会议记录,甚至有时还要被迫上台替他复述会议内容。她生性腼腆,还未上台腿就先软了,登台后连她也听不懂自己在讲什么,每每还需林卓上去帮她圆一圈。别的还好,她最受不了就是这个,不论她使用如何‘手段’,林卓只当透明,开会时该叫她上绝不心慈手软!为此,她没少在背后画圈圈诅咒他,怎奈他直接选择无视她的存在,到最后演变惹不起,躲不起,硬着头皮上!
呼哧~
一阵冷风刮到脸上竟有些刺骨,王裙将眼从满屏幕的报表移到大门口,瞳孔一缩,她忍不住开心叫道:“凤!”
梁凤报以微微一笑,从口袋抓出一把饼干搁到她的桌上道:“你这死丫头,最近都不去仓库看我了!”
王裙笑嘻嘻的抓起一包饼干三下五除二撕开包装往嘴中塞着,边吃边吐苦水:“凤啊,你不懂我的忧伤,我快要被那混蛋林卓整死了!”
梁凤大翻白眼走到她身旁,随手搬来凳子与她对面而坐。瞪眼望了她几秒,忽然伸手往她脸上捏两把讶道:“还真是哩,脸上肉都少了一些啦!哈哈,因祸得福还不好么?”
听她调侃自己,王裙不怒反喜,伸手往她背上来一记‘九阴白骨掌’哈哈笑起来,尚未得空开腔就听到推门的声响,继而林卓阴魂不散的声音响起:“裙子准备一下,2分钟后开会,会议主题我已你邮箱,待会你上台去说。”说完自去了,梁凤目瞪口呆的盯着王裙一阵风似开邮箱做笔记,然后一阵风的离去,半响她才回过神喃喃道:怎么觉得她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初冬临来,被收割的麦田苍凉的只剩下衰败枯黄的麦梗隐在杂草里寂寞而安宁。偶有鸦声鸣啼而过,带起一阵牵人惆怅的心酸,徒添几许失意,越衬托着茫茫麦田中数不尽的悲伤。
田中干渴异常,龟裂的痕迹早已延伸整个田里,处处可见触目惊心的裂缝以及斑驳碎裂的土块。王裙盘腿坐于麦田里的枯草上,顺手拾起一块干硬的土块用力抛至上空,岂料一阵细风刮来将土块四分五裂后如数送回给她,一个措手不及,落得尘土洒身,只得低眉苦笑。
背后传来冷冷的嗤笑,毫不掩饰笑中的嘲讽。王裙转背过去,那一双沉寂的眸子凉薄锋利,她心口一紧拔腿便跑。
别忘了12月3日。
后背响起这森冷的话语,她脚一滞不知身坠何处。
睁眼,看见午夜的银辉印在墙上,时光交替,仿若一个新生的娑婆世界。王裙伸手模了模墙,触手的凉意令她忍不住轻叹一口气。自进入11月中旬后,梦魇的反复,主角永远都是那双沉寂的眸子,寡淡的神采犹似要将她毁灭的一干二净。
时间终于要到了么?
……
翌日的清晨,寒风扫遍整座小城似乎也撼动不了准点的上班族。王裙将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匆忙走到三岔路口那抹身影处。
“最近睡得不好?”
王裙颔,模了模眼睑下的黑眼圈施施然开口:“听说大熊猫能成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完全靠的是黑眼圈……”
林卓不等她瞎扯完,早已不耐烦的将一枚剥好的鸡蛋塞进她的嘴里皱眉道:“也许我应该给你个机会让你告诉全公司人员黑眼圈与熊猫的联系。”
“我错了!”王裙艰难的吞下那枚鸡蛋险些白眼错位翻不回来,林卓睨她一眼面无表情的继续往她嘴里塞进一枚鸡蛋。王裙这下学乖了,趁他不备赶紧抠出嘴里的鸡蛋藏在右手心里。她自以为这一气呵成的动作犹如行云流水,连行家也看不出来,区区一介林卓岂能入得了法眼……
两人一前一后入了保安室各自打了考勤卡,走到办公室走廊时,林卓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着她不语。
王裙初时有些茫然的回望着他,不出片刻立马被他那排浓密的睫毛秒杀掉。要知道女人与女人攀比是嫉妒恨,女人与男人攀比那是羡慕嫉妒恨!林卓目视她面容一系列的变化,忽然从口袋模出手机,只听咔嚓一声响,王裙刚反应过来月兑口喊出:“你……”,林卓早已携手机消失在门外。
被扼杀的话堵在喉间,为了泄愤,她只得用诅咒的音量反复在嘴里咀嚼着来不及出生的话:你竟然偷拍我!
……
百度上面给结婚的涵盖解释是:缔结婚姻的关系。可常常有人问为什么会结婚?
人年龄大了,所以要结婚。
这句话是很多长辈对晚辈的教育台词。要说婚育教育经长辈们敢称第二,估计没人敢邀居第一吧,毕竟长辈是‘过来人!’
这些‘过来人’拿着他们循规蹈矩的生活谆谆告诫晚辈,年龄到了结婚乃正常人,年龄到了不结婚脑子被打残的人!于是乎,很多害怕脑子被打残的人纷纷四处搜寻结婚对象……
“我现所谓长大与结婚都是被告知才懂得的!”
林卓转笔的手一抖,签字笔咕噜从指间滑落。他抬起头悠悠然的瞥了她一眼,两手抱臂往身后的椅内靠去道:“嗯,所以你的结论是?”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他,现他面色并无任何异常,便壮胆道:“我21岁,内心还觉得自己其实就是个小姑娘,而身边的人开始告诉我,你长大了!当我23岁时,身边又有人告诉我,你长大了,要处对象结婚了!你看吧,我是否长大,是否结婚都是由别人的嘴告诉自己,尽管自己开始会抗拒,会尝试堵住一人、两人的口,可久而久之也堵不住悠悠众口。然后我不得不屈服,告诉自己,我长大了,我快晚婚了!”
“觉悟是好的开始。”
“……”
王裙挫败的垂下头,也许真不能和他探讨这么深奥的话题,她深深的意识到这种问题只可在心底慢慢的琢磨研究,一旦把它摆上台面上,嗯,连她自己可能也听不懂刚才讲的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