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导,你好,我叫夏之彤。”
夏之彤微微一笑,一对浅浅的梨涡绽开,仿佛带来一股清新的香气。
导演对于她上次的表现十分满意,推了推眼睛,“等下安排你试镜,这里几页剧本,按照你自己的理解将这个角色演绎出来。”
夏之彤接过剧本,艾米兴奋地将她拉到休息室。
“小彤,我觉得王导挺喜欢你的,这个角色非你莫属。”艾米一边为夏之彤打理头发,一边说着。
夏之彤笑笑,没有回答。
忽然,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隐约听见——“什么?导演竟然一会儿安排我和一个新人一同试镜?前几天不是谈好了吗?这部戏的女二号,内定是我,为什么还要我试镜?”
是夏尹雪的声音,她的重重地高跟鞋声泄露了她愤怒的情绪,夏之彤让艾米放下梳子,匆匆地追了出去。
夏之彤见夏尹雪走进一间vip化妆室,她紧跟其后,刚准备推门时,隔着薄薄的门,她听见——“真是气死人了!我妈可是花了一百万疏通关系,最后只给我个女二号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要安排我参加什么试镜,摆明了不给我面子!”
夏之彤一怔。
父亲不是破产了吗?林美晶哪里来的钱替夏尹雪疏通关系?
“哼,妈也真是的,说什么死老头刚死,出钱太阔绰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可是不多花点钱,我哪天能演个女一号,一炮而红啊!死老头,死得真不是时候!”夏尹雪咒骂着,生气地将化妆品往镜子上一扔。
夏尹雪转身,走向门口,夏之彤一听有动静,立刻逃回了自己的化妆室。
她的心,就像被人狠狠地拧在了一起,闭上眼,眼前浮现的是父亲慈和的笑容。
爸,我不会让你死得不瞑目,我一定会让这对恶毒的母女,将你所有的遗产,一分不漏得还给我们夏家!
半小时后,夏尹雪和夏之彤同时出现在导演面前。
夏之彤换上了一件鹅黄色的纱裙,而身旁的夏尹雪则身穿一袭雍容华贵的锦服,身上满是刺眼的首饰。
夏尹雪刚见到夏之彤时愤怒而惊讶。她朝助手小安使了个眼色后,小安匆匆离开。
夏尹雪换上了虚伪的笑,“又是你呀,你上次的演出可是很精彩啊,我很期待你的表演!”
夏之彤冷冷一笑,没有理会。
这次她所要演的角色,同样是古代一位善舞的妃嫔,试的是最后一场戏——她最终因得不到圣宠,而在宫城上独歌独舞三天三夜,最终坠落身亡的戏。
“action!”导演一声令下,夏之彤站上了足有7,8米高的模拟道具上蹁跹起舞。
她在高台上,扬起轻柔的舞姿,吟唱着哀伤的歌曲,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她的舞,越跳越快,越跳越哀伤……
最后,她停下舞步,正准备演出她最终坠落城墙的那一幕时,支架撑起的道具突然嘎吱一声,夏之彤毫无防备地跟着整个支架,从7,8米的上空直接坠落!
“啊!”夏之彤惨叫一声后,片场所有的人,都赶去营救,然而那些钢铁制的支架还在滚落,一根根重重地砸在夏之彤的身上,脚上!
沉重的金属落地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片场内死寂一片,恐惧的喘息声,清晰可见。
第一个哭出声的是艾米,她扑向了夏之彤,为她挡下了最后一根钢管!
“小彤,你醒醒啊……你千万不要有事……”艾米哭着抱起夏之彤昏迷不醒的身子,用手拭去夏之彤额前的冷汗,像花一样美艳的少女,就在一瞬间,失去了色彩,整个人冰冷到极点。
艾米感觉到夏之彤的身上有炙热的血流出,她放声大哭,一颗颗热泪砸在夏之彤的脸上。
夏之彤困难地颤了颤睫毛,虚弱地颤着苍白的唇,“夏……尹雪……是她……是她动的手……脚……”
黑暗中,夏之彤隐约看见一盏盏白灼的灯,在眼前晃动……
她的耳边,隐隐听见医生的对话:“还好没砸到器官,运气算好的,都是外伤,处理下伤口就行,但是……她的双腿恐怕不能像从前那般灵活自如,如果是要跳舞,几乎是不可能了。”
夏之彤绝望地落下了泪水,她拼命想要醒来,抓住医生的白大褂,亲口质问自己的伤势。
她见不到父亲,见不到小静,再也不能跳舞,这一切,都是拜林美晶母女所赐!
她发誓,一定要夺回她的一切,并且千倍百倍地将这份痛还给她们!
夏之彤在医院,昏迷了几天后,又躺了整整一个星期,终于能够下床,而她的脚上,打着石膏,离开医院时,天空灰蒙蒙一片……
艾米扶着夏之彤,走进一辆出租车。
“我们回家。”
“不,艾米,我不能跟你回去,我要去找一个人。我不想再让她们欺负我了,我要反击,所以……你会帮我吗?”夏之彤冰凉的小手,握住艾米的手。
艾米点点头。
“帮我查一个人的名字,霍承希!”夏之彤咬住苍白的唇。她相信,那个名叫霍承希的男人,一定有能力为自己夺回一切。
夏家的财产和这么多年来一直被踩在脚下的尊严,她统统都要夺回!
六星级酒店内。
夜色柔暖,幻美的灯光打在喷水池外,晶莹的水花舞出比烟花还炫丽的美,一辆黑色轿车在喷水池前停下。
车门打开,夜色映衬下,男人高傲的身躯如神般俊美,夜增添了他的神秘,优雅地迈着步子,朝酒店大门而去。
夏之彤身穿着纯白色小礼服,这是艾米为她借来的高档礼物,抹胸的长裙,正好将她腿上的伤全部遮住,留出宛若羊脂般细腻的雪肤,她批了一件皮草的披肩,静静地喝着葡萄酒,等待着走进那个伟岸身影。
她以为自己可以应付自如,但一见他,不知怎么的,胸口仿佛有种透不过的感觉,他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给她的胸口一种强烈的压力,仿佛被掐住脖子般,透不过气。
夏之彤想过逃,但是她为了今晚能见他一面,月兑去了脚上的石膏,根本无法移步。
男人犀利的黑眸在她美丽的脸上停留了一秒钟,接着若无其事地转身,走向了离她不远处的一张桌子。
“先生,晚上好,我们今晚为特意准备了特级鹅肝,如果您没有意见的话,我让厨师立刻为你烹制。”
这里的经理恭敬地将一份菜单递到男人的身边。
男人看都没有看菜单一眼,直接将菜单扔在地上,他冰冷的声音毫无温度,“我说过,今晚我有个重要约会,我会包下整间酒店,但是……那个坐在床边的女人,是什么?雕塑吗?”
他高大的身子噌一下从座位上弹起,然后狠狠地转身,冷睨了坐在角落的夏之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