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邱宁忙着做任务,对这个文弱书生的话丝毫没上心,现在细细回想,邱宁才觉得奇怪,一个普通的将士,怎么会知道弑神一脉。
这么说,滕村肯定还知道其他的。
想到这里,邱宁连忙戴上游戏头盔,进入轩辕传奇。
“唰……”
天旋地转,邱宁出现在原来下线的地方。
轩辕世界里现在也是黑夜,天空飘散着毛毛细雨,一队队由将士组成的队伍,举着火把,巡逻过去。这些将士身上都穿着厚重的皮甲,手上纷纷握着长矛和戈,领头的三人穿着铁甲,腰部别着一把三十公分长短的剑鞘。大敌压境,每个人都异常谨慎。
邱宁不禁有些担心,这么长时间过去,滕村还在不在原来的地方,如果滕村去了别处,邱宁可就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绕过东南烽火台,邱宁跑到东北烽火台和东南烽火台中间的殇阳东城门。
宽阔的东城门戒备更加森严,一簇簇巨大的火把发出噼里啪啦的烧炸声,一个个营帐就像一个个凸起的坟墓,每个交叉警戒的殇阳长枪兵殇阳弓箭手脸上明暗交错,面无表情,如行尸走肉一般机械的巡逻着。
这阴森寒冷的环境让邱宁毛骨悚然,四下看了看,滕村早已没在了。邱宁悻悻地折身回去。
穿过残破的巨大城门时,邱宁突然瞥见一个衣衫褴褛的人靠着盘龙柱子,打着火折子翻看竹简。
滕村!
邱宁心里的激动难以益表,飞奔了过去。
滕村头发花白而又凌乱,有如枯草一般,脸上皱纹密布,有如老树皮,身子伛偻,腰都弯成了弓似了,还一个劲低着头专心致志的研着手里翻烂的竹简,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过来。
也不知道他已经活了多少岁,才活成这般老态。之前邱宁叫他帅哥,纯属搞怪。
“你好,请问你知道弑神一脉的绝情决意吗?”邱宁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恩?”滕村被人打断,颇有些恼火,但听到弑神一脉,他仿佛被人当头一棒,完全惊呆了,好像失音了一般,好像麻木了一般,既说不出话,也没有力量。
“你,你如何知道弑神魂印!”滕村直瞪瞪地看着邱宁的脸,有些口齿不清。
邱宁却发现他的眼珠竟是浑白一色,有如两颗白色珠子,不见瞳孔!
果然,这滕村不仅知道弑神一脉,还知道魂印。
“你先别管我怎么知道道家魂印,我问你,何为绝情,何为绝意?”滕村的眼珠虽整个都是白色的,连瞳孔也没有,似乎是两只假眼,但他微微睁开眼睛,盯着邱宁的时候,邱宁竟感觉好像被一条毒蛇给盯上了似的,忍不住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要知虽然现在已经是晚上,天色也暗了下来,如果不是城门口正好有一火折子微弱如豆大的黄光,邱宁他只怕都看不清这滕村的样子。
虽然现在这气温有些低,还下着星小雨,但骤然看到这滕村,邱宁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寒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滕村嘿嘿怪笑了两声,声音就像锈锯在枯木上划拉的嘶哑声音,“我且问你,何为情!”
邱宁缩了缩脖子,尽量不去看滕村的眼睛,刚想回答,滕村却打断他,自顾自的说:“天道无情,万物皆毁;天道有情,万物皆生。心道无情,屠戮天下;心道有情,念及苍生。
有情无情,在乎一心。绝情绝意,无情乎,有情也。有情乎,无情也;
历经沧海,看透世情,有情即是无情,无情即是有情;有情无情,深处便是天道。有人世,便有道,有人道,有心道,有情道,有意道,晋天道,到头便是超月兑。
世俗人间,天道之秘,尽在其中,七情六欲,天道之始……”
邱宁浑身剧震,只感觉心中一阵剧烈激荡,一阵头晕目眩,这一刻,险些从城门里摔了出去。
看着城门四周密密麻麻的关卡,忽隐忽现的火影,慢慢下大的雨,邱宁浑身颤抖了起来,几乎不能自持。
这些年邱宁修习道家九字真言,但却始终不能了然明悟,更不要提什么九字真言巅峰,现在,邱宁终于知道了自己错在哪里!
原来,原来鬼谷子一直在暗示自己,万物之道,轮回之道!
什么无情无意,绝情绝意,都在自己心里。
自己的心若无情,便是绝情。自己的心有情,便是有情!
九字真言修炼到深处,便是天道!
两条极端,绝情修炼,钟情修炼,一念之间,成魔成神。
而鬼谷子则是中和了两条,一念而修,就像老道鬼谷子说的:成则羽化飞仙,败则走火入魔。
邱宁一直没能理解,修习这么多年才九字真言第四言……仰面向天,心中抽痛,不可名状。
“嘿嘿,幻弓天命者出现了,该继承弑神之魂了,找祭封去。”滕村桀桀怪笑起来,笑声有如夜枭。
“多谢教诲!”邱宁弯腰深深的鞠了一躬,抬起头,滕村早已沉浸在竹简的研中。
平复下心情,邱宁离开东城门,找到了祭封。
“想要真正利用弑神的力量,必须在容器中注入集天地生灵的元魂,制成真正的弑神法宝。收集元魂是一个异常艰苦的过程,黄帝也是花废了毕生的精力,才用精炼后的元魂石铸成屈指可数的几尊弑神石像。去试试吧,前往那圣坛秘境,要是你能解开弑神天尊的封印,我便为你铸成弑神法宝!”祭封一身戎装,身旁两个杵着长枪,举着火把的殇阳长枪兵腰杆笔直的守卫在一旁,越下越大的雨点扒拉扒拉打在地上,打在身上,打在火把里。
摇曳着的火把忽明忽暗,仿佛要熄灭了,又怎么也熄灭不了,两个殇阳长枪兵像是没有感觉似的,腰杆笔直,神情肃穆,一动不动的守卫在一旁。
弑神法宝难道就是弑神之魂容器?将魂魄封印在体内,战斗中使用此魂魄成为自己最强力量?邱宁没理由的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