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洛槿下了飞机,拉着简单的行李箱,风尘仆仆地走向出口。
是家里的司机老梁来接她的,她来不及回去洗去疲惫,就让老梁开车直奔医院。
“女乃女乃她怎么样了?”
“情况不太好。”
韩洛槿看到老梁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眶里泛着泪,她心里又是一沉。
“特护说,昏迷的这些天里她常念叨你的名字。一定要等你回来见上一面再动手术。”
老梁不明白,本城好的高校多的是,她为什么跑到一个偏远的小城市去读大学,一去就是一整年不回来。
老梁还说,女乃女乃是怕耽误她的考试,特地吩咐人等她考完试后才打电话通知学校让她回家。
洛槿眼眶酸涩得难受,当导员转告她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要晕倒,她努力忍着泪,望着车窗外稍纵即逝的熟悉街物。
医院里,站满了韩家的家人。
她来不及跟各长辈亲戚打招呼,顾不上众人看她讶异的目光,她匆匆走进病房。
病床上,女乃女乃身形消瘦,一见到她,苍老病恹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用一只胳膊肘支起虚弱的身子。
“小槿,你总算是回来了……”
“女乃女乃……”洛槿轻唤着,努力控制着自己悲怆的情绪。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见她体力不支,气喘吁吁,洛槿急忙扶她躺下,紧紧握着她的手,再叫了声女乃女乃后,就哽咽得不能自己,再也控制不住心疼酸楚的眼泪。
父亲生意忙,是女乃女乃一手把她从小带大,感情自深。
病来如山倒,仅仅一年时间,女乃女乃变得老态苍桑,与原先的神采奕奕判若两人,让她恍如隔世。
女乃女乃没跟她说上几句,就出现剧喘晕厥,医生护士全涌了进来。
洛槿一路紧握着女乃女乃枯瘦的手,跟着她的病床疾走,直到女乃女乃被推进手术室。
她无力地站在手术室门外。
回头时,她才发现除了自家长辈亲戚,冷家人也在场,正与父亲及继母罗亚琼低声谈话,气氛很是压抑。
父亲韩其亨抬头看了她一眼就别过脸去,一语不发,他脸上隐隐还有丝怒气。
他一直忙着生意,与这个女儿沟通极少,尤其是她固执跑到一个四线城市去念大学的行为,更让恨铁不成钢的他气得不行,一怒之下断了她所有费用来源,却没能借此将她逼迫回来,父女之间反而愈变得陌生,无话可谈。
冷辰安穿着件黑色修身大衣,那笔挺月兑俗的气质很难让人注意不到他。
他与父亲在生意上交集很多,还是一年前初见他时的那副冷酷深沉,令她反感的样子。
只是她没看到他深邃眼眸里的疏离清冷在看到她那刻起,变得柔软。
洛槿眼里噙着泪,独自走到角落。
他的目光远远地朝这边看来,视线未曾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