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恨一个女人,那么请拿另一个女人去伤害她。——《大公子记事录》萱萱就愿意这么留在我身边,不需要任何理由,我问她为什么,她说,留在我身边感觉很幸福。
她就这样每天守着我,对我嘘寒问暖,我渐渐也感受到了一种很平淡的幸福。我开始怀疑我对紫云的感情到底是不是爱情,即使是爱情,我也总有一天要面对他的父亲——我的仇人。或许萱萱更加适合我吧。
受伤之后的第五天,萱萱一如既往的守在我的床边。
“萱萱。”我吃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扶我起来,我想出去走走。”
萱萱露出迟疑的神色:“可是……你的身体。”
“没事。”我勉强的笑了笑:“已经好很多了。”
“哦。”萱萱应了一身,小心翼翼的扶着我坐在床沿上,开始给我穿鞋子,那神态仿佛一个妻子在伺候丈夫一样,我心中一丝温馨慢慢升起。
萱萱将我的手臂抗在肩上,她并不高挑的身材使我不得不整个身体都附在她的侧身。
“哼……死沉死沉的。”她白了我一眼,娇声笑骂着。
“我是挺重的。”我苍白的面孔看着她,若有所指的说:“要是嫌沉,你大可扔下我就走啊。”
“我才不呢。”撇了撇嘴,红着脸低声说:“谁叫我就喜欢你呢。”
我装作没听到,把脸侧向一边。
萱萱扶着我走出了屋子。我才知道我这几天所在的地方原来是在郊外。
屋外青山淡影,屋前桃红柳碧。说不出的舒适与惬意。
院中,我的‘紫电’被拴住一颗树上,低头吃着草,懒懒的甩动着马尾。
而另一边,一颗巨树根做成的圆桌盘,两个人静静地品着茶,正是左天画和独孤丑二人。
我一出现,独孤丑就发现了我。她放下茶杯抬头看着我淡然的说:“李少侠,你怎么出来了?”
“我这几天一直有些事情在心里,想找独孤前辈当面谈谈。”我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或许,我该叫你小翠才对吧?”
独孤丑一怔,不由往左天画看去。
“看我做什么,我可什么都没说。”左天画懒懒的说着站起身来:“你们聊我先回房。”
“那天我听到你亲口说的。”我眼神如同利剑:“关于我父亲的事,想必你知道不少。”
“大公子……”她叹了口气,开始像很多年前那样叫我。
“叫我李少侠就行。”我打断了她,质问着:“你和我父亲是什么关系?为何会潜伏在我家?”
她深深吸了口气,缓缓的说:“我和你父亲,只是主仆关系,他知道《墨染》这种东西迟早会给他带来不幸,所以他交代我守在你身边保护你,如果有那么一天,一定要让你活着。”
“只是主仆关系?”我不置可否:“他会把墨染这种东西都交给你?你会宁可自己死也要把我送走萱萱不满的撇撇嘴,低声说:“你是不是见不得别人对你好……”
“因为你父亲救过我的命,所以我的命是他的。”独孤丑解释着。
“人总是自私的。”我说:“如果换成我,就算他救过我的命,我也不见得如此袒护他儿子。”
“没错,但爱是无私的对不对。”独孤丑情绪开始有点激动了:“没错,我是爱上你父亲了,可是当时她已经有你娘,根本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只有付出生命,想让他一辈子记住我!”说完,她眼中似乎有了一丝泪光。
萱萱沉默了,我也沉默……
爱却是是无私的,人可以为自己的爱情放弃一切,甚至生命……而我却不能为紫云放弃仇恨,所以我和紫云之间不是爱情……我心中瞬间想到了这些。
“我原本是叫独孤静宸……”独孤丑努力克制着情绪缓缓说来:“见到你父亲的第一眼我就深深的被他的神采所慑服,认定他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男人……这可能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
我不由看向萱萱,萱萱此时也正向我瞄来,眼神对视间,她的脸瞬间绯红。
“我只愿意就这么跟着他浪迹天涯,可是他告诉我他有妻子了。我当时已经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对他说:‘我不在乎,我只愿意跟着你,即使做你的小妾都可以。’你父亲说:‘我这辈子唯一的妻子就是妍儿,不会再娶妾室的。’我说:‘那就让我做你的贴身丫鬟,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就行。’”
我突然发现独孤丑和萱萱那么相似,一样的执着。
“虽然你父亲百般不愿,但是我跟着他,他也没有办法。我当时真是天真的可以。”独孤丑自嘲的笑了笑:“我以为和他相处的久了,他总会发现我的好……可是我跟了他两年他却正眼都没有看过我。我当然不甘心,虽说爱情是无私的,但是我每次看到他和你娘卿卿我我,心中总是酸酸的。”
“直到你父亲退隐江湖,到京城做官,那天晚上,他把《墨染》交给我说:‘静宸,这些年真是苦了你,可是爱情这东西强求不来的……这是现在整个江湖都为之疯狂的绝世魔功《墨染》,如果我有一天遭遇不幸,你把他交给我儿玉颜,带他远走高飞……《墨染》材料特殊,这些年我试过无数种方法都不能使之毁坏,但是你千万不能让它重现江湖。放在哪我都不放心,就交给你了。’”
我听了此话瞬间感觉不对,瞪着她歇斯底里的喊:“那你为什么在昆仑山下提示我要我修炼《墨染》,这不是我父亲的意思!你知道这是什么秘籍吗!这是魔功!”
“我只是想让你有能力为你父亲报仇。”独孤丑冷静的看着我:“你不是也想报仇吗?不要自欺欺人了,我不说你也会练,不是吗?”
我瞬间感觉全身失去了力气,无力的倒在萱萱身上,心口的伤痕重重撞在她手臂上,剧烈的疼痛贯穿我的全身,我顿时面如土色。萱萱手足无措,惊慌的说:“怎么了,伤口裂开了吗,我扶你回去躺着。”
我摇摇头示意不要,缓缓的说:“我还没有说完……不知你知不知道,我父亲被斩首的前一天晚上皇上去天牢内偷龙转凤,把我父母放走了,可是有一个熟识的江湖朋友来接应他们,是他!毒害了我的父亲,抓走了我的母亲,你知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独孤丑显得十分惊讶,嘴巴大大的张开着:“这么说,你父亲不是死于斩首?”
“你真是不知道?”
“你也知道,我在城门口受了重伤,多亏我心脏位置异于常人,才逃过一劫,左兄将我救下,我昏迷了足足有七天才醒来的。”独孤丑惊讶的解释着:“你说的那段时间,我正在昏迷当中,醒来之后,左兄告诉我你父亲已经被斩首了……如果你说的没错,你父亲完全信任的江湖朋友,也只有他以前的结义兄弟——萧绛羽。”
“看来你真的不知道,不过你猜的这个人我也猜到了。”我转头看着萱萱:“萧绛羽要你去京城做什么,你可以告诉我吗?”
萱萱沉思了片刻说:“他是让我去京城取廉亲王的所有信件,不过人真的不是我杀的。”
“我相信你,那就是紫云的人做的。”我点点头:“看样子紫云真是怕我找上他父亲。”
…………
第二天中午,我刚喝完药,突然听到窗外有两个脚步声。
“人就在里面,你进去吧。”这是左天画的声音。
“吱——”的一声门被推开了,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穿着华丽的锦衣站在门口,直直的盯着我看。
萱萱警惕的站在我面前:“你是谁?想干什么?”
“我是顺着我家的马找来的。”那男子说话了,威严的声音说明他是一个久居高位的人。
“萱萱,不得无礼。”我瞬间想到了什么,想要站起来,但是实在是没力气。
“躺着就行,不必多礼。”男子走了进来:“我叫白志森,我家小子向我提过你。我主要是来看看你,顺便问问我家岩生的境况。”
“我该叫你白尚书,还是伯父。”
“无需客气,就叫伯父吧。”白岩生的父亲看着我:“你是当年李尚书之子李玉颜吧。你的事情,我听说过,我知道我在你父亲遭难之后,就顶替了尚书一位,你心中肯定有所存疑,所以也想和你说清楚这件事。”
我缓缓摇了摇头:“伯父误会了,皇上是什么人我还是清楚,看廉亲王就知道了,如果你真和当年的事情有关,断然不能在尚书之位上呆到现在。”
“你能理解最好。”白志森和蔼的笑了笑:“我家那个小子啊,好好的功名不考,非得到处乱跑,留恋烟花之地,整天不务正业,你下次见到他帮我劝劝他。”
“伯父放心,不过三弟他已经长大了,他又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别人左右不了的。”我笑了笑说:“你不用担心他被欺负,三弟如果被人欺负了‘惊鸿剑’寒雨一第一个不放过那人的。”
白志森笑的眼睛眯了起来:“既然这样,我也不多说了,岩生在江湖上有你们两位鼎鼎大名的人物罩着,我也放心了。那你好好养伤……下次见着他让他多回家看看。”
“伯父的话我会带到的。”
白岩生从未向我提过自己的身世,但他却总是有花不完的钱。自从我那日听到那个官兵议论“紫电”,我心中才有了一丝怀疑,难怪他听到我要来京城表现得如此激动,还再三叮嘱我不要乱杀人。原来他是怕我不分青红皂白,把这个顶替了我父亲尚书之位的人——他的父亲给杀了。所以还特地吧“紫电”给了我。
一个月后,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萱萱突然和我说:“我好想骑马,你看外面的草地多空旷。是骑马的好地方。”
我说:“你喜欢我们就去。”
萱萱十分兴奋拉着我的手就往外跑:“我要骑紫电,你抱着我骑,好不好。”
“好好,你想怎样就怎样。”对于萱萱,我心中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她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一直守着我,而我现在只想宠着她,除此之外,我不知如何报答。
夕阳余晖斜洒在草坪上,紫电在草地上风一般的奔跑着,萱萱在我怀中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娇笑。
我抱着怀中的玉人,心中想起了独孤丑,萱萱和她实在是太相似了,我不能让她变成第二个独孤丑,我一定要好好的珍惜她,让她幸福。
“怎么慢下来了……”萱萱向后靠在我胸口蹭了蹭不满的说。
我低头温柔的看着她的脸庞,说:“萱萱……”
她仰起头来看我,触碰到我温柔的眼神,她的脸瞬间有点绯红。那诱人的朱唇离我只有三分,我心中一荡,深情的吻了下去。萱萱的脸瞬间变得滚烫,紧紧的闭上了眼睛,身体在我怀着不安的蠕动着。
我只是轻轻地触碰到了她的嘴唇,萱萱如同触电一样的颤动了一下。两唇相接大约有三息时间,正当我准备抽离,萱萱突然一口重重的咬住我的嘴唇,痛得我眼泪直流。
我“啊!”的一声痛呼,抬起头来,敏锐的感觉到嘴唇上竟有丝丝鲜血流出。
萱萱看到我的样子,不由“咯咯”娇笑了起来。我心头微怒,说:“好啊,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双手抓住她的头,再次吻了下去。
“啊……唔……”她惊叫一声,嘴巴已经被我堵住,发出嘤咛的声音。
我忘情的吻着,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感觉到一道目光正看着我。我抬起头去追寻那目光的源头,却看见紫云静静地站在那里,嘴唇苍白,脸色显示出一丝淡淡的不自然。
“姐姐,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我已经忘了有多久没有这样叫她。然而我并不是想在萱萱面前隐藏什么,只是觉得我应该和紫云做出了断了。
萱萱此时也反应过了,脸色绯红的看向紫云。
紫云咬了咬嘴唇,淡淡的说:“我找你有事情说。”然后若有所指地瞥了萱萱一眼。
我宠溺的看着萱萱说:“萱萱不是外人,你和我说什么我都会告诉她的。有事就说。”
“哦,这样啊。”紫云眼中有一丝晶莹,抬头看着天空:“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不说了。”
“恩。”我淡淡的应了一声。
紫云看了我和萱萱良久,说:“我能和她说两句么?”
“萱萱,你要不要和她说话?”我低头询问萱萱。萱萱点了点头,于是我松开了紧抱她的双手。
萱萱向紫云走了过去,紫云把萱萱拉到一边说了几句悄悄话,然后对我说:“那我先走了。”
紫云离开的背影让我感觉有些孤单,我不由一阵心痛。
萱萱红着脸跑了回来,我把她抱上马问:“她都和你说什么了?”
萱萱低声说:“她问我是不是很爱你,我说是,她问我你是不是也很爱我,我说应该是。”
“这就没了?”我质疑的问。
“没了啊……对了,你姐姐真漂亮。”萱萱突然抬头看着我:“我们继续吧?”
“继续什么?”我一脸疑问。萱萱突然扑上来一口咬住我的嘴唇。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