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你武功冠世,但是当一个女人非要死皮奈脸的缠上你的时候,你有什么办法,反正我是没有办法。——《大公子》我每一次从家里走出来,第一个要找的人都是白岩生,这次也没有例外。但是我这次并不是在浮生楼找到他的,而是在我们常去的那家酒楼——一袭白衣胜雪,乌黑的长发随风飘逸,俊朗的面孔间带有一丝淡淡地邪意,嘴角隐约浮现出自信的笑容——我再次与白岩生相见他如此形容我,但我却不相信邪意这东西是可以看出来的。
“你变了。”我打趣的说:“你居然没有在浮生楼喝花酒……莫非那个女人的死对你影响这么大?”
白岩生认真的盯着我的眼睛:“二哥,是你变了。”
“有吗?”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哪里变了?”
“不知道。”白岩生一本正经的回答:“感觉就是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白岩生没有回答而是问:“江湖上传闻,你和大哥两人把少林灭了,是真的吗?”
“假的。”我说:“以前我干不出这种事。”
“现在呢?”
“那得看他们惹没惹到我。”我不经意的回答了。
白岩生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我看,好像我脸上长了青苔一样。
我沉默了一会儿,问:“你大哥有没有来找过你?”
“没有。”白岩生叹了口气:“我之后都是从别人嘴里才听到你们的事迹……听说他前段时间找上门去杀了正道联盟的右使……”
“哦?”我淡淡的一笑:“这倒是像他做的事,现在江湖上有什么新鲜事吗?”
“这大半年都没你的消息,江湖上的人也渐渐不提你的事了。”白岩生轻松的说着:“现在正道联盟找不到你和大哥,于是和一个墨龙教的邪教正打得热闹……以前没听过,好像是新出的教派,嗨……谁管他呢?”
“现在这个世道。”我冷冷的一笑:“半年不在江湖上行走,别人就会把你忘了。”
“你……”白岩生惊异的看着我:“下一步你准备去哪里?”
“紫禁城!”我陷入了悠远的回忆中,喃喃的说:“我父亲就是死在那里的……”
“你该不会……”白岩生怀疑的看着我:“你不会想血洗紫禁城吧!”
“怎么会,我是那样的人?”我话锋一转,嘴角露出嗜血的笑容:“不过,如果他们听不进话,我也不介意杀几个人……”
“我……”白岩生鼓足了勇气,一把拉住我,咬牙说:“我和你去!”
“不用,你给我准备一匹好马。”我认真的盯着他:“大哥说过,等他事情办完,就来找你,我们以前喝酒……大哥的话你听不听?”
白岩生眼神闪烁,我接着说:“放心吧,一个小小紫禁城而已,少林都闯过去了……我又不是去刺杀皇上……而且你武功这么差,会拖累我。”
白岩生沉默了好久,低下了头:“我去给你弄匹宝马。”
白岩生给我的马,名曰“紫电”——通体黝黑,四蹄底部的带着淡淡的紫纹。据说是金国进贡给皇上的贡品,然后被一个江洋大盗截获,辗转几次,流落到黑市被白岩生高价卖得。
白岩生送我到苏州城外,再三嘱咐我不要乱杀人。我含糊着答应了,跨上马背绝尘而去,留下一溜烟尘在空中渐渐消散……
我终于明白,为何这么多大侠喜欢骑马——纵马狂欢,快意恩仇……呵呵,我现在只能想想。
离开苏州城三天后,我在一座小城中最大的客栈投栈。
我在靠窗的位置喝着酒,思绪已经不知飘到了哪里。
突然旁边一阵喧哗,一个女孩娇喝着:“大胆,你们竟敢对本姑娘无礼!”
那女孩十五六岁,五官精致,一袭红色的衣衫实在是很惹眼。和他对立的是五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有点真功夫的,但是那模样倒是都不像什么好人。
一个刀疤脸流里流气的说:“我们只是想和姑娘喝几杯,怎么无礼了?”
那女孩刷地一声拔出长剑,气鼓鼓的说:“我呸,就你们还想占我便宜。”
“呦……还是匹野马,不过大爷喜欢。”其中一个光头大声的嚷嚷着,其余几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那女孩气得脸绯红,二话不说,提剑就向那人刺去。真看不出这小女孩还是个高手,剑使得有模有样的。其余四人一起围上,这五人明显擅长合击之术,使的是一套剑阵,出手也很有规律,每次都是两把剑一起刺出。
那小女孩虽然技高一筹,但是在五人天衣无缝的配合下渐渐难以支撑。
突然女孩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道异芒,长剑一个横扫,格开五把剑,逃出战圈。冲到我面前,好似受了多大委屈一样,撒娇的说:“大哥,我被别人欺负你也不管,太狠心了你。”
我确定我不认识这个女孩,于是我没有看她一眼,眼光不经意的扫向窗外。
“大哥……”她撒娇的说着,往我的左手抓来,我不经意的端起酒杯,抿了口酒,正好避开她的手。
那五个大汉面面相觑,那刀疤脸霸道的说:“哪来的小白脸,给大爷我滚到一边去。”
我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一脸悠然的看着窗外。“小白脸听不懂人话吗?大爷让你滚到一边去!”光头哥气势汹汹的看着我。我依然没有说话。
于是他向我出手了,我以为英雄救美和现在的我是一个铜板的关系也没有的,只是他们不该向我出手。光头哥的动作在我眼中实在是慢得可怜,就在长剑临身的一刹那,我出手了,我猜他们连我的剑都看不到,光头哥瞬间从腰部被截成两段。
徘徊依旧摆在桌上,好像从来都没有动过。速度太快,快到甚至剑身上连血都没有染上一滴。
光头哥的鲜血喷了一地,可是我雪白的衣袍却是一滴都没有沾到。
剩余四人瞳孔一缩,他们害怕了,不由齐退一步。刀疤脸壮着胆问:“请问阁下名讳。”
“李玉颜。”我淡淡的说了一声,不紧不慢的端起杯子。
四人齐齐吸了一口凉气,甚至那小女孩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
刀疤脸憋了好久,没敢说话,好久才说:“我等乃是中州五霸,今日算是认栽,青山不改,绿水……”“滚。”我平淡的吐出一个字打断了他毫无新意的对白。
他们二话不敢多说,立马灰溜溜的跑出了客栈。
让他们走,是因为我在见到血的一刹那,心中竟然涌现出无限的杀意,我不能让自己变成一个没有人性的杀人机器,于是我一直努力的在克制。
那女孩看着他们飞也似的逃了,回过头睁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诧异的说:“你真是‘大公子’李玉颜?”
我淡淡的望了她一眼,然后又视线转向窗外。
那女孩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一眼,在我对面坐了下来,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的脸看:“原来‘大公子’是长这样子啊,我以前听过你的故事诶……听说你灭了少林,是真的吗?”
“店小二。”我还是没理她:“把这里打扫一下。”
店小二面如死灰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诺诺称是,然后颤抖着双手把尸体拖走了。
“我叫萱萱。”那女孩依旧盯着我看:“很高兴认识你哦。”
我被她看得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缓缓转过头看着她:“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萱萱理所当然的说:“他们是什么人你也听到了,我要是走了他们会杀了我的,我以后就跟着你了!”
我冷冷的看着她,脸上浮现出嗜血的神色:“你要是还在我面前晃悠,我现在就杀了你。”
“哼哼……”她娇哼着,无所谓的说:“你才不会呢……”
我站起来拿起剑往二楼的房间走去。
萱萱也跟了上来,我一头冲进了房间“砰”的一声把她关在门外。她气得直跳脚:“喂喂……你就这么不管我了!”
房门突然打开,我冷冷的瞪着她:“我没有兴趣管你的死活。”
房门再一次关上了。她把房门踢得碰碰响,我甚至要冲出去把她扔走,她才自言自语的走开:“有什么了不起的……‘大公子’,哼……”
我本以为让她碰个钉子她就不会跟着我,但很明显我对女人还是不够了解。
第二天出门的时候她已经牵着一匹白色的马在客栈门口等我,看到我出来,她笑了笑说:“我们启程吧。”不了解情况的人肯定会以为我们本来就是一起的。
我没有理她,骑上“紫电”就走。
萱萱骑着白马追上来,问:“我们去哪?”
我不由觉得好笑,一个女孩,不知道你要去哪,但是她非得死乞白赖的跟着你。莫非我的魅力如此之大。
我一甩马鞭,“紫电”疯狂的跑了起来。萱萱的马明显不如我一下子就被甩在了后面,她不断呼喊着:“等等我啊……李玉颜……你这个没良心的。”
“啊……”后面突然传来她的惨叫,我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居然犯贱的回头看了一眼。
结果看到了她胜利的笑容,她俏皮的说:“看吧……你还是在乎本姑娘的……装什么装。”
我甚至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来惩罚自己犯贱的行为。
但是我当然不能这么做,我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少自作多情。”然后又开始纵马狂奔。
萱萱又大叫起来:“李玉颜……你没良心……卑鄙……无耻……下流……你没人性……你昨天晚上跟我说的海誓山盟呢?这么快你就要始乱终弃……你这个畜生。”她这么大喊着,十里外的人都听得到。过往几个行人纷纷侧目。
我差点从马上摔下来。于是勒住马,回头看着她,温柔的说:“你过来。”
萱萱慌忙捂住胸口,脸通红的看着我:“你……你想干嘛?”
我平静的说:“不想干嘛啊,只是想始乱终弃一下。”
萱萱脸涨得绯红,低下头说出一句让我瞠目结舌的话:“那个……晚上行吗?”
“我对你没兴趣。”我彻底败给她了,无奈地说:“你想跟着我是吗?没问题,跟着吧,不许再乱喊,乱喊我就……”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威胁她。
“你就怎么……”她倒是理直气壮了,瞪着我:“什么叫对我没兴趣,本姑娘身材不好吗?也算是凹凸有致吧……我长得不说是倾国倾城,也算是国色天香吧……本姑娘不嫌弃你,你还委屈了。”
我总算是被这小丫头来势汹汹,赶都赶不走的气势所慑服。被强迫的收留了她,才知道她也是去京城,不过问她去做什么她却闭口不言。
总之,我的紫禁城之旅,多出了一个计划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