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人烟,瘦马纵身奔腾,野人站在马身上,感觉耳边风声忽忽,道路两侧的树木飞快地向后移动,眨眼间,枫林镇的城墙在野人眼中,变成一个黑点。
“呦——!嗬——!”野人站在马背上,人欢快,马愉悦,一人一马,纵情奔跑,瘦马跑出了兴致,腾空而起,跃上树巅,四蹄踩踏在树枝上,树枝微微一荡,瘦马飞在空中,借着树枝的弹力,瘦马仿佛是在波涛汹涌的海浪上起伏,瞬间登上浪峰,瞬间跌入浪谷,一叶小舟般,游荡在天地之间。
“嘶——!”瘦马询问野人,要去哪里。
“呃——!”野人这才想起封怡,适才的纵情奔跑,欢快地让他忘记了封怡的存在,扭头回去哪里还有封怡的影子。
野人一催瘦马,轻轻跃下树巅,寻了个背阴处,耐心地等待封怡,好半天,才见封怡催着气喘吁吁地马匹赶了过来,那马远远地看见瘦马,忙不迭地跪倒在地进行膜拜,弄得封怡差点由马背上摔下来。
“跑的那么欢实干嘛!不想要我了吗?”封怡没好气地道,脸上满是娇嗔神色。
野人一呆,看见封怡那嗔怒的脸色,心神一荡,站在树下,“嘿嘿”地傻笑。
“呆子!”封怡无奈之下翻个白眼,媚态横生。
野人只感觉自己的心,要破腔而出,整个人如那拴马的黄花松木桩,面带潮色,一动不动的望向封怡,怪异的神色骇得封怡心头一跳,不敢再过份表现自己的情绪,作出心如止水状,宛若无比虔诚的信女,生怕野人范了性子,做出什么过份的举动来,望着野人,心中又升起表哥那高大俊美的身影,不知怎地,偷偷地在心里将野人与表哥做个比较。无论哪方面的对比,表哥都是那样优秀相对于表哥,野人真就是一个动物,想想眼前野人的裤裆里还挂着风干的黄物,心里不免产生阵阵恶心,还是表哥好,会体贴人,又会逗人开心。
胡思乱想之际,野人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身形一缩,与那瘦马,躲进路边的密林中,封怡错愕间,三匹快马夹带雨点般的蹄声由远方奔来。
“咦——!”马上之人,看见落单的封怡不约而同的勒住缰绳。
当先之人,哈哈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呵呵,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封大小姐。”
“青河三狼!”封怡感叹自己真是时运不济,前几日刚刚解决掉玄冥剑客,今天又遇上了青河帮最难缠的对手,这青河三狼,在青河帮的地位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仅次于他们帮主吴城,兄弟三人老大费安,办事果断老辣,一身玄气已达六星顶峰,深得帮助吴城的器重,更是令他身居副帮主的要职,老二费平老三费全也全部是五星武者,位居长老一职。三兄弟堪称帮主吴城的左膀右臂。
“封大小姐,闻听我家少主不久之前,在这条路上迎接于你,不知可否遇上。”费安露出探寻的目光,前些时日少主飞鸽传书,青河山庄已然溃败,庄主封万天的女儿封怡往北路出逃,他已经领兵追击,按理说不应该让封怡漏网,不过老帮主等待半月有余,始终等不到任何消息,就连少主的飞鸽传书也没了影踪,老帮主的心里越来越是无底,一种不安的感觉笼罩心头,生怕少主有什么闪失,恰好玄冥剑客前来拜访,老帮主委托玄冥剑客往北路迎接,而自己仍是坐镇帮中,放出暗哨,一旦封万天离庄寻女,自己则亲率帮众,直取青河山庄。可是左等右等,不但少主没有消息,就连玄冥剑客也没了音讯,再派三兄弟前来查探。
“哼!吴城那老家伙不成器的儿子吗?死啦!”一听有人提起那个家伙,封怡就是一脸怒色。
“死啦!”三人一惊,老帮主可就这么一个独苗,若是死了对老帮主来说那是致命打击!
“不可能,我家少主有那玄冥剑客护卫,怎可能轻易身亡。”
“哼,玄冥剑客吗,也死啦!”封怡摆出轻蔑的表情。
“哈哈哈哈哈!”青河三狼放声一阵大笑,“封大小姐可真会开玩笑,若是说我家少主遭遇不测,我等三人还会信上那么几分,但大小姐说那玄冥剑客已然身亡,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哈哈!”
“哈哈哈哈!”封怡也放声狂笑,青河三狼的笑声戛然而止,一脸不解的看着封怡,弄不明白这丫头的意思,难道这丫头真有什么仗势,否则面对两名五星强者,一名六星强者不会这样放肆大笑。
“呵呵,封大小姐,真是好胆识,在我三兄弟面前,还能保持本色,实在令我三兄弟羡慕封万天生出个好女儿,但不知封大小姐为何发笑。”
“呵呵,我笑你们乃是三只井底蛤蟆,连那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句古话,都忘了吗?”
青河三狼神色一变,敢将当面将他们三兄弟形容成三只蛤蟆,这封大小姐可是第一人,费平嘿嘿一笑:“大哥,跟这丫头磨什么嘴皮子,先拿回去再说。”
“嘭!”玄气武者肉眼可见的白雾,在身上冒起,五层星晕在身上淡淡飘出。
封怡脸上神色不变,有野人站在自己的身后,连玄冥剑客这类七星强者自己都能坦然处之,费平的五星武者根本在自己的心里已经构不成威胁。轻声一笑:“蛤蟆就是蛤蟆,永远登不上大雅之堂!”身形飘然而退,直奔野人的藏身之处。
‘风狼术’费平冷嘿一声,“想走吗?”脚下响起风雷之声,整个人好像张牙舞爪地恶狼,双手双脚同时向封怡鬼魅般的扑去。
费安眼神一亮,指责身旁的费全道:“老三,这段时间,你二哥的功法又有提高。隐隐有突破到六星的迹象,你应该好好自省一下,你我兄弟三人以你的天份最高,但却以你的功力最低,我和你二哥都对你报以很大的期望,你别成天泡在这个楼那个楼的姑娘中间,耽误自己的大好前程。”
“大哥说的是,小弟谨记!”费全一脸的拘谨,可心中又飞到被大哥勾起的翠柳楼,烟花楼,熙凤楼中那些姑娘身上去了,大哥二哥这两个白痴,怎会知道女人身子的妙处!嘴角边露出一丝回味的邪笑,费安用眼一瞅,怒火上升,刚要呵斥!
“嘭!”巨大的响声,打断二人的神经。但见老二费平,平平地向后飞来,竟然比施展风狼术去时还要快上几分,忙各伸一掌,将玄气抵在飞退而回的费平背上,定睛一瞧,草丛中冒出一个黑影,也斜斜地飞了出去,那黑影可没费平幸运,有人保护,后背撞击在一棵大树上,“咔”树身凹进一块,整个人嵌在树身中。
“大哥,咳咳!草丛那人至少是七星武者。”费平缓过气来。
“七星武者!”费全一惊,用眼扫去,树身上,嵌着一个破衣褴褛的青衫乞丐,年纪不大,十五六岁的样子,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如此年纪的七星武者不是没有,那也是大门派中凤毛麟角般的存在,要说这个小乞丐是七星武者?费全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
“老二,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个七星武者能让你一掌击飞?”
“大哥,没错的,我体会得到,我俩手掌刚刚接触的时候,他并没有动用玄气,等我的玄气浸入他的体内时,才受到他玄气的反击。”
“喀喀喀!”野人浑身僵硬地由树身中,挣月兑出来,他弄不明白,自己这个种族,有的手无缚鸡之力,而有的霸道异常,先前那个剑客,和眼前这三人身上的气势,若放在山林中,比那虎豹豺狼还要猛上几分。人与人之间,实力差异如此巨大,端是令人想不明白,月兑离树身,那树露出一个人形大洞,一阵山风刮过,‘咔嚓’树身镂空的大树迎风而倒,向野人站位的方向倒来,无巧不巧镂空的树身正好套在野人的身上。宛如巨大的枷锁一般。
“吼!”野人一声吼叫,身上蒙出淡淡玄气,套在身上的大树仿佛在树身中间安置了数十公斤炸药,瞬间炸成齑粉,周围的树木“沙沙沙”一顿乱响,被打得树叶纷飞,好似被雨中的冰雹洗礼一般。
“九星武者!”费全神色无比凝重,野人适才震碎树木的一击,身上九星的玄气一闪即逝!十六岁的九星武者,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这个消息若是传到大陆,各门各派都会为之疯狂,内心如狂涛骇浪一般,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存在视觉问题,“老二,老三,铠甲护体。”费全沉声喝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