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楚天’这单你想亲自接?”.
迟少涵谈起工作时的表情几近冷酷,就连邪魅的声音都沾染上一层淡漠的冰霜。和他说起女人的时候,迥异程度可以用“人格分裂”来形容。
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颜梓觉得他是变态,不笑,不骂,不说,起到的却是凌迟般的效果。工作指示几乎只用一个动词代替,需要你自己凭悟性去猜,不要指望他会夸你,据在GC待了十几年的老员工说,迟少涵夸奖过的人用五根指头都能数过来,其中就包括颜梓。
而颜梓自毕业来到这里的三年中,也终于模清了他的脾气。如果他不说话,表示认可,如果他说“恩”,表示很好,如果他说“滚”,那么,即使你手中的工作已经花了半个月的功夫也要重新去做。
所以,当其他员工看到自家老板和颜总监说话时的样子通常都会当场石化,没有几个人知道,原来迟总竟然能将话连起来说,而且脸上还有笑容。是真的笑容。
究其原因,颜梓说:“当你不把自己当人看的时候,迟少涵或许就可以把你当人看了。”
“恩。”对于对方的问题,颜梓只是点了点头。
“‘楚天’什么来头?花了多少钱竟然能劳您大驾?”
“免费的。脑”
“噶?你不会是把那个小白脸老总给潜规则了吧?”
“……”
这是颜梓第一次面对迟少涵无言以对,秦楚如果知道迟少涵将他说成小白脸一定会死命的揪着自己一头秀发骂娘吧!
这样想着,颜梓不由轻笑。其实,她有的时候会在迟少涵的身上看到秦楚的影子。邪肆,妖孽。当然,仅仅是现在的她眼中的迟少涵罢了。
“笑得这么奸·婬不会被我猜对了吧?原来你喜欢这种口味啊?”
迟少涵嗤之以鼻的撇了撇嘴角,眼中划过一抹暗黑,转瞬即逝轶。
“你不用工作吗?”
“Tiffany!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有你这么跟老板说话的吗?”迟少涵怒号,怎么看他都像是每天对着变态老板点头哈腰的小员工好不好?
“有老板像你这样说话吗?”
“你是想让我像以前那样对你是吧?”
“那样安静点似乎也不错!”
“Tiffany!我升你当GC的总监不是用来以公谋私的!你的工作都做完了吗?你想接‘楚天’的单就接啊,你向我请示过了吗?你以为自己是老板娘啊!”
“抱歉,GC的老板娘还是免了,我可没兴趣跟你沾亲带故!而且,我爸死得早,你确定我真的是你‘生’的?”
“……”
“至于我的工作……我有哪一次不是提前完成的吗?”
“……”
“我马上就要接手GC亚太地区的工作,‘楚天’在A市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企业,影响也不小。我这次就当是提前练手,熟悉一下情况。公司该赚多少赚多少,‘楚天’一分都不会给少。不过是我做的这部分友情提供罢了。对GC有什么影响吗?恰恰相反,我这可是为了我们公司与亚洲企业友好关系贡献力量。对于这一点,GC倒是不用对我进行额外表彰了,就当我离开总部前送上的留念礼物吧!”
颜梓说的煞有介事,眼眸精明。
迟少涵眼眸微垂,敛了其中的光耀,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亚太那边的工作虽然是你主动要求,我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地方,可是,一定要去吗?”
“你知道原因的……”
“那你事情办完还会回来吗?”
“迟少涵,我……”
“哎呀!我是害怕没有我监督着你不好好工作!”
“……”
“我有事没事会去那边视察的!你最好给我检点一点!别闹得鸡飞狗跳!”
“迟少涵,谢谢。”
“……”
她不是当年那个无知无觉的宝宝,面前这个男人看她的眼神里透露的占有欲她知道。只是,既然不能给,她便早就已经说清楚,对方倒也没有和她斤斤计较,默契的不再提这个禁忌,他依旧是颜梓在美国最为要好的朋友。
之后GC和“楚天”的合作十分顺利,这也是颜梓第一次和秦楚有工作上的接触,两人虽然偶尔也有电话联系,可是这一次的当面交流,依旧默契十足。
签约完成的那天,秦楚非拉着颜梓去喝酒,结果两人从超市买了两大袋易拉罐,坐在夜色妖娆的曼哈顿街边一罐一罐的喝。啤酒微凉泛苦,喝到肚里却十分舒服。
身边穿梭着面色冷漠的纽约客,两个亚洲脸孔显得异常突兀。最为让人侧目的却是,两人身上穿着的都是价格不菲的限量套装,而颜梓将自己的白金手袋随手扔在一边的台阶上,行为之反差将潦倒与低调演绎得惟妙惟肖。
“呼!好久没和你这样喝过酒了!真他妈·的爽!”
秦楚开口一句国骂让颜梓倍感亲切,心中的激动好像啤酒里的泡泡骤然喷发。
“你上一次来这里出差还是去年吧?”
“恩,没想到一年不见,你的位子就升了这么大一截啊!”秦楚撇嘴感叹,“再这样下去,小弟就来投奔你得了!”
“成啊!记得带上你的银行卡以及密码!”
颜梓轻笑,就算自己再厉害,也是一个打工族,银行卡中的数字怎么也不可能赶上堂堂“楚天”的老总。
五年,让所有人变得面目模糊,唯一庆幸的是,他还是那个老朋友。
“听说你就要回A市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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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公司亚洲分部需要人手,老板就把我发配边疆了。”
颜梓说的轻巧,心中却感慨着自己什么时候骗人的本事如此了得了?又好像,她一直热衷于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
“早就该回去了!”秦楚说的理所应当,随即问道:“那这次回去就不会走了吧?”
“呵呵。”谁又会知道?
“燕子!我说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小爷我那是正当年的一枝花,你好歹也算是个女人吧!这一个人孤零零的打算什么时候把自己嫁出去啊?”秦楚见对方不愿多谈,也就主动转移了话题,却是旁敲侧击的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