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城脸色微沉,步伐快了许多。他不但怕打针,还非常讨厌这里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莫名想起昨晚抱着白渌时她身上清冽的香水混合着一股淡淡的奇怪味道,现在才突然反应过来,那是油彩砍。
这样看来,她倒是像了些搞艺术的人了!
他去昨天的病房,被护士告知那个小姐已经走了。不由蹙了蹙眉,正要走却看到她坐在楼道尽头的长椅上低头看着什么。
走近听到她对身旁的小男孩说:“我帮你过关了哦!”
她骄傲的将手中的PSP还给小朋友,神色早已没了昨夜的痛苦,只是略有苍白而已。小孩子高兴的接过,就滑下椅子跑掉了。
听到脚步,白渌抬头,看到池城时不由一愣,随即换上一副淡然的笑容。
一切,似乎又恢复到昨日以前,只是她的表情略有些尴尬罢了玩。
虽然已经不记得昨晚是个什么场景,但是白渌隐约记得是池城送她来的,想想当时的自己应该是很丢脸的。每一年,只有这一天,她允许自己放纵。只是没想到会在认识的人面前。
他,算是认识的人吧!
起身,冲着他点点头,“昨晚,谢谢你。”
顿了顿,她尴尬的说:“其实你今天不用来的,我正要回家了。”
已经退烧了,呆在医院做什么?
“我爷爷在住院部,便顺便过来看看你。”
池城淡淡的解释让白渌脸颊一烧,暗骂自己自作多情,却突然反应过来,开口问道:“你爷爷生病了?”
他嗯了一声,轻轻点头,却说:“那你回家吧,我去看爷爷了。”
“等等!”她低呼一声,对他的背影说道:“我……也去看看吧!”
虽然她和池城也算不上什么朋友,最多是多有偶遇罢了。但是既然听说老人家病了,于情于理也该看看的,更何况,听说她爸爸当年还颇受他爷爷的赏识,甚至多有提拔。
池城想了想,也没有反对。
白渌觉得空手去见老人不太礼貌,想去医院大门口买些东西,却被他制止了。随手将手中的红漆木盒递给了她,“就说这是你买的吧!”
白渌撇嘴,哪有这样骗人的?
她这才发现他刚才手中拎着两个盒子,一手一个倒有些滑稽。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她,蹙了蹙眉,俯身要把她手中的盒子提回去。
白渌一愣,随即了然微笑,心中莫名温暖,却错身不给他,“我只是右手不能提重物,左手是可以的。”
池城抬眸,迎上那双笑吟吟的眼睛,不再说话,任她随便。
住院部顶楼刚出电梯,就听到老人中气十足的声音,怒气滔天似的。
白渌心头一跳,琢磨自己是不是来错了时候。余光瞥到池城的眉心蹙了蹙,便大步向声源走去。她在身后小跑着跟。
“你给我把池朝寒那个兔崽子叫过来!”池晟华指着门口怒吼。
“哎呦,你这是发的哪门子的驴脾气?”沈亦锦无可奈何的劝说,轻轻拍着丈夫的后背,“儿子跟媳妇儿送淼淼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听你住院,他们连夜就要回来,这不现在还在飞机上呢嘛!”
“他们跑去玩了,凭什么把我关在这里?”池晟华气息未平,越说越气,“我不要住院,这个地方闷死人了!”
“刚才姚医生的话你也听到了,这血压又高了,不住院看两天怎么行?”
“住在这里血压才高呢!”池晟华不听劝的嚷嚷,“快给我备车,我跟秦老头儿约好今天要下棋的!”
“爷爷,我专门来陪您下象棋,您却要找秦爷爷啊?”
正起身要换鞋的池晟华突然一愣,抬头看到孙子笑眯眯的从门口走进来,脸上的怒气还未换掉,却早已没了杀气。不高兴的冷哼一句,“昨天不是来过了,怎么今天又来?你们一个二个都喜欢医院是不是?”
池城垂眸一笑,没有错过爷爷嘴角不自觉扬起的弧度,“我不是想爷爷嘛!”
“就你会说!”池晟华翻了翻眼睛,却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身旁的沈亦锦看了轻舒一口气,知道今天老头子是不会再闹腾了,示意围了一病房的医生护士可以出去了。这才注意到孙子身后还站着一个女孩,不由一惊,喜上眉梢。
“这是贝贝的朋友啊,怎么还站在这儿呢?”沈亦锦牵着白渌的手就往一旁沙发上送,“快坐,快坐!”
池晟华也是一愣,看向孙子的时候充满探究。
白渌来不及暗笑池城的乳名,便窘迫的躬身叫了声爷爷女乃女乃好。
沈亦锦故作责备的冲着孙子瞪眼睛,“贝贝这孩子真是的,带朋友过来也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看着老人的表情,白渌知道她是误会了。想解释一句,却见旁边的池城笑而不语,只得咽下了口中的话语。笑着自我介绍,“我叫白渌,女乃女乃,您可以叫我渌渌或者阿渌。”
一听面前孩子的声音也好听,沈亦锦越发欢喜,早就盼着孙子找个女朋友了,这次可算是开窍了!
她扶着白渌的手背就开始询问起来,一听说是白友松家的,更是乐得合不拢嘴,直说有缘分。
池晟华也若有所思的对白渌点了点头,“你爸爸当年在那拨年轻人当中倒是极好的!能力又强,为人也不错,如今看来也没有让我失望啊!”
两位老人一个慈眉善目,一个不怒自威,纵然都是笑的,白渌还是越发紧张起来,被沈亦锦托着的手心开始渗出粘腻的汗珠。不由抬头看向池城寻求解救。
“爷爷,还没吃早餐吧?”池城若无其事的打断了二老对白渌的询问,笑嘻嘻的问道,“这是给您在潇湘轩带的的鱼片粥,您闻闻比起女乃女乃的手艺怎么样?”
“还是贝贝想的周到!”不等池晟华开口,沈亦锦已经站起身来去拿碗筷,“你爷爷这个犟老头子,从醒来闹到现在,把人家小护士送来的饭摔了一地呢!”
池晟华不乐意的冷哼一声,却探着头望向桌上的红色餐盒,眼中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