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厅沙发里坐着的居然是滕西道!
林意想还没来得及说话,姥姥已经热心的介绍起来,“桐桐,这是小西,过来认识一下。”
她疑惑地看向滕西道,只见他俊朗的五官微微上扬,有种蓄谋已久的神秘感。
她还没弄清状况,零散的步伐朝着他们走去,倒是滕西道站起来,伸出骨节分明的右手,说:“你好,桐桐?”
他带着疑惑压抑着笑,在林意想看来那么的欠抽。
没错,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她有一个让她觉得幸福的小名,桐桐。每当父亲母亲他们这样叫她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和每一个幸福的孩子一样。
“小西?”她也用同样揶揄的语气唤他。
两人都是一笑,棋逢对手。
“小西是义工,据说是专门替乡镇上的老人做家务的是吧?”姥姥不能明白义工的意思,说着又向滕西道确认,滕西道很乖的颔首,姥姥便又继续说,“往年啊,小西都只是待个一星期,这样算来,也有六七年了,我跟你姥爷也没时间带他到处去看看,不过这次小西说可以多待几天,桐桐啊,你带着小西到处去转转。”
林意想早就不动声色的挑高了眉头。
义工?他这个骗子!
做家务?他会做家务?那时候住在一起,偶尔做菜也都是她累死累活的弄,就差把饭嚼碎了吐到他嘴里了。
阿西说了,在床上我跟老黄牛一样的卖力,在床下你卖点力怎么了?
等等!她终于想到重点,随即问道:“待一个星期?据我所知,咱们镇上没有旅馆吧?”
镇上很小,也很少会有旅客到访,旅馆更是没有,那他住哪儿?
“我让他睡你房间了。”姥姥不以为然,“你们聊聊,我要去睡一会,人老了,一到中午就犯困。”
姥姥上楼去了,林意想这才用“你有何居心”的眼神瞟他。
滕西道权当没看到,很顺手的倒了杯水喝起来,许是天气的确热了,他额头有几滴粗汗沿着脸颊往下流,一不小心滑到他上下滚动的喉结,他充满狂野霸道的动作让她心跳多了几拍。
林意想收回视线,吸着泛旧的凉拖走到他面前,提唇冷笑,“真没想到地位显赫的滕总还能做粗活。”
她轻而易举的夺过他手里的杯子放下。
喝到一半的滕西道舌忝舌忝内唇,“你被子上的香味真是**。”
林意想又挑眉,又笑,“光闻着味却吃不到的感觉,也很爽吧?”
滕西道五官下拉,想起那些夜晚□□难耐的时候,恨不得放下所有的自尊飞去巴黎找她,也不管当初她是不是将他伤得体无完肤之后悄然消失。
那时候他费劲心思才查到她的下落,却得知她已是别人的新娘。
他可从来没有忘记过,她说要带他来看姥姥姥爷,所以她走后的第一年夏天,他就来了。
“走吧?”林意想慵懒地看了他一眼,提步迈出大门。
“去哪儿?”他急忙又喝了一口,忙不迭地跟出去,太热了!
林意想突然笑出声来,却很快收起,懒得像只猫,“带你去转转啊,说不准看哪里有个沟,我就带你进去。”
有些话还是找个没人的地方说比较合适吧。
“去买水吧,附近不是有家超市么。”他最受不了热,这时候如果能抱抱她多好,肯定很凉爽。滕西道一双带色的眼睛盯着她曼妙的背影。
林意想刚洗完澡,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连衣裙,脚上的拖鞋略大,拖着很吃力的样子。
附近的永福超市算是镇上比较大的超市了,其实说白了,也就是镇上的人家自己开的超市,经过这些年改革,比以前至少大了一倍。
“咦?这不是桐桐吗?”坐在收银台的阿姨还认得她,头一撇,又被滕西道吸引了过去,“小西也来了?”
看不出来,他的关系打得还挺好。
林意想笑笑,酒窝被挤出来,虽然好几年过去了,可在这些长辈眼里还是青春洋溢,她走过去寒暄两句,“阿姨,你们家的店大了很多。”
“是啊,凑合过吧,你要买什么,随便拿,阿姨请你的!”
“不用。”林意想指了指滕西道,“他说请我的,总不能让他说话不算数是吧?”
在身后扮演好男人的滕大总裁露出心不甘情不愿的微笑。
那应该不是微笑吧?林意想装作不知道,走到饮料区拿了两瓶纯净水。
滕西道乘她不注意,偷偷地打开冰箱。林意想伸手拍掉他的手,理所当然的合上冰箱的门,用眼神示意他付钱。
滕西道想喝冰的,很想。
林意想不同意,一下子咕噜咕噜地灌冰水,对肠胃不好。
滕西道见没戏,只好拿出钱包付钱,掏了一张20的,说不用找了。
两人各自拿着饮料走了出去。外面的太阳依然灼热,这条路上树又少,林意想也不找阴凉地走,两个人就在暖哄哄的太阳下并肩行着。
滕西道宽实的身板把林意想衬得更加小鸟依人,他拧开瓶盖豪放地灌了一口,水被喷出来撒在他胸前,浅灰色的衬衫就湿了一大片。
他只停了那一下,林意想就快了他两步在前面了,她拿着水抵着下巴,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
滕西道心里作祟,伸手去拉她。林意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让开,拧瓶盖。
拧了两下,没开。
滕西道手快,去夺,她灵活地让开,再一用力拧,开了。
浅啄一口,其实她不渴。
不远处有小孩闹哄哄的,四五个小男孩正扬着脑袋急切地望着树上。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到小镇边上的果树林,这个季节桃子鲜女敕欲滴,不上学的小孩子总喜欢乘着没人的时候偷偷摘几个尝鲜。
林意想走过去,小脸一板:“你们偷东西啊?”
“阿姨,我们知道错了,你快救救小勇吧!”
林意想顺着他指的方向抬头看,一个小男孩正哆哆嗦嗦的抱着树干,想必是有胆上去没胆下来了。
没多想,林意想月兑了拖鞋就去爬树,那种大气磅礴的架势颇有几分气场。
滕西道拉住了她,她疑惑地看他。滕西道挽起衣袖不由分说地上去救人。
就连爬树的姿势都很勾魂,林意想撇开视线。
滕西道很快就爬上去了,一手抱住小男孩一手抱住树干,轻松地三两下就下来了,按理说,应该是英雄归来,可他着地的时候,脚一崴,咔嚓一声响。
林意想蹙眉看过去。
孩子们见小伙伴安全了,都高兴的跳起来,“叔叔,你太厉害了!”
孩子们围着他转了一会儿就吵着闹着的跑来了,孩子们一走,滕西道咬着牙靠着大树坐下来。
“被崇拜的感觉很爽吧?”林意想故意取笑他,眼睛却心疼的看他捂着的脚腕,“爬树还穿着皮鞋,不作死就不会死。”
她蹲下来,月兑掉他的鞋替他检查,指月复按着他崴到的地方力道适中的按摩着。
终于有一阵风吹来,树林里舒爽一片,微风吹乱了她的刘海,她的神情很专注,认真的样子特别迷人。
他替她理顺刘海,“你的头发可真丑。”
还是以前的长发好看。
林意想一扭,又是咔嚓一声,他倒吸一口气,她拍拍他的伤处,“好了!”
起身,俯视他,说:“以前的长发好看吧?”
心思被猜穿,他不看她,林意想说:“我也没求你看呐。”
“……”滕西道。
“长话短说,一会儿回去你就跟我姥姥说你临时有事要走。”她说得很直接。
滕西道靠着大树坐着,仰视她:“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林意想抱臂看前方:“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这么做适合吗?我希望你不要打扰我的生活。”
“呵!”他的双眸不放过她,“这是我和姥姥之间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想多了吧!”
他赫然起身,活动活动脚腕,再不想与她继续下面的对话,像是逃一样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去。
其实这里的每一条路他都很熟,每年来这里他总要走上好几遍,去感受她所感受过的每一种感受。
“滕西道,你如果坚持这样,我会拆穿你的。”林意想跟上去,不留余地的说。
他无所谓的一笑:“那你就试试,如果你想被姥姥逼着嫁给我的话。”
林意想结舌,她也看得出来姥姥很喜欢他,以他的无赖性格,指不定会说出什么来。
谁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的!
这不,滕西道做的好事没一会儿就传遍了小镇!
只能说,小镇真的很小!
他们刚走到家门口,一大帮的小孩子就围了过来,就跟看动物园里的猩猩一样看着他们。
“阿姨,这个叔叔是你的男朋友吗?”
林意想无语,温婉地笑:“阿姨可看不上他,他又不帅,他只是阿姨的跟班,跟班是什么意思知道吗?”
“我知道我知道!”孩子们开始抢答了,“跟班就是跟屁虫的意思!”
“噗!”林意想满意地笑,因为她知道滕西道应该已经脸黑得像炭了。
“可是阿姨,这个叔叔很帅啊,比你长得还好看呢!”
林意想:“……”
滕西道得意地昂着下巴,只说两字:“实话。”
林意想大人不记小人过,只不过一直到做晚饭都没再跟他说一句话,滕西道跟她说话,她就挤出笑给他看酒窝,笑得要多假有多假。
越是这样,滕西道越故意逗她。
做晚饭的时候,滕西道居然像模像样的系着围裙去厨房了,林意想啃着苹果倚着门看他。
“把滕大总裁的这副尊容拍下来,又要有多少女人为你疯狂了。”她冷嘲热讽。
滕西道侧眸睨她,不屑地一笑。
她又加了把油:“我不在的这几年,不少女人被你糟蹋了吧?”
滕西道倒油,睨她一眼,“还是糟蹋你最有快感。”
她想激怒自己,别想。
林意想给了他一个白眼,挑狠的来:“梁以沫会给你快感的,你就不要想着姑娘我了,你知道的,我已经嫁人了。”
她暼了暼锅里的芹菜,色泽不错,看样子这几年练过。
滕西道停了下来,酝酿了一下情绪,继续炒。他翻锅的动作真帅气,林意想这样想。
“戒指是……咳……他寄过来的?”良久,他问。
林意想愣了一秒,“嗯,是啊。”
滕西道不说话了,心思重重的翻锅,倒是林意想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你跟她,什么时候结婚?”
他看她一眼,轻轻松松地说道:“我不会跟她结婚的。”
“为什么?”她跟着问道,有点乱,不会还是因为自己吧?
滕西道把菜装盘,关火,一只手撑在炉灶上一手撑腰,严肃地看着她说:“我跟她是兄妹,怎么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