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脚边断成十几截的碧绿小蛇,苏玉紧捏的手心一片湿濡,后背也是凉飕飕的。
不待她松一口气,一只手忽的捏上了她的手臂,一袭淡蓝裹着寒梅冷香浸入鼻端,深入肺腑。
“带红衣先走。”焰蓝衣将虚月兑发抖的焰红衣推向苏玉,指尖一转便横上一只宝石白玉箫,优雅翩然的徐徐吹奏起来。
苏玉狠狠的咬了咬牙,将杀气重重的琴箫之声努力屏蔽,扶着半晕半醒的焰红衣踉跄着朝后面快步离去。
她不知道焰蓝衣是如何在应付,离红衣殿越来越近,却始终没有一个人追赶上来刺杀焰红衣。
她更是没想到,风雅出尘的焰蓝衣甚少回到神焰门,又怎么会对惯来独来独往的焰红衣出手相救。
白玉回廊转角处,苏玉停下了脚步,晕倒的焰红衣依旧半趴在她消瘦的肩上,只是他的脑门百汇穴之处多出一根缓缓逼近的锋利之物,纤长的手指带着压抑的苍白。
“咳咳——”
焰红衣忽的猛烈咳嗽了起来,朝着地上就狂喷出好几口鲜血,身子越加瘫软了几分,全身神经却潜意识的紧绷,杀气腾腾的盯着苏玉。
苏玉没料到焰红衣警觉至此,指尖暴涨的锋利指甲飞快隐去,不着痕迹的抚上他的后背,一派温顺恭敬的模样。
焰红衣鹰般的眸子狠戾的盯着她,苏玉气沉丹田,平静如水,两人之间谁也没有说话。
最终,焰红衣又止不住的咳出一口血,大半的重量摊在苏玉肩上,疲惫的道:“继续走。”
苏玉低垂着眼睫瞄了一眼那扣在她颈间动脉的手指,唇角溢出一抹讥诮,柔声问道:“红衣主子既然不肯相信奴婢,又何苦跟着奴婢走呢?”
“别他娘的废话!”焰红衣怒骂了一句粗话,手指非但不退,反而越加扣紧了几分:“一个敢用北国皇族秘药来跟本殿玩心计的女人,会是个简单的女人吗?”
苏玉淡淡的道:“红衣主子英明神武,料事如神,北国皇族秘药之事是否确有其事,相信红衣主子更比苏玉明了。”
焰红衣的手指狠狠颤动了一下,沉声道:“你还能有什么主意?只手灭北国不可能,本殿还没那么大本事!”
苏玉轻笑:“只手灭北国的事情您当然做不到,可红衣殿主子或许能做到呢?”
焰红衣脸色一下就黑了,死死掐住苏玉的脖子,阴戾的眯眼:“红衣殿主子?你也配?”
苏玉低垂的脸青白交错,气息不畅竟然也不见丝毫的血色,肌肤更是冷得像冰。
焰红衣狰狞的面上闪过一丝疑惑,拇指与食指用力抬起她的下颚,想要看清她一直不曾露面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