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扰回到家中,把得到的月钱全都给了韩氏。韩氏也追问起荼扰的工作,荼扰也只说她在一户好心的大户人家中做事,毕竟没有哪家正正经经的女孩是愿意到浮欢楼那种地方工作的。
若鱼知道后,显出一份难得的别别扭扭的小女儿家羞涩姿态。引得荼扰和韩氏相视而笑。
晚饭过后,韩氏来到荼扰屋中,在床沿边坐了下来,和荼扰说起话来。
“荼妹子,这次的事情都亏了你啊,若鱼也能够上私塾了。”
“韩大婶,别这么说,在我心中,若鱼,若虫就像是我的妹妹一样,我为她做些事也是应该的。”这句话荼扰确实是很早就想说的了,自从来到了帝都,韩氏一家人就帮她不少,就像是亲人一样
吃过早饭,荼扰和若鱼就要走了,韩氏本想跟着若鱼一起的,只是家中还要照顾若虫与看家,便也就算了。
到了帝都,浮欢阁位于帝都最繁华地带,若鱼要上的私塾在东街,二人便早早的分了手。
荼扰到了浮欢阁,阮娘引路到了二楼,梯间全铺着大红的地毯,地毯上还撒着有新鲜的玫瑰花瓣,花香和着胭脂味弥漫了整个浮欢阁。
窕娘的房间就在二楼,荼扰有些犹豫,尽量不去听楼下的娇吟调笑,脑海中又浮现出若鱼满含笑容的脸。她不想让那个天真灿烂的女孩失望。捏了捏拳,随着阮娘走进了那间房间。
屋内异常华丽,到处都是水晶接缀的帘子,白色的光亮的人眼前一炫。地上铺着珍贵的雪狐毛皮地毯,隔着窗户的位子摆着一张大床,床也是又粉纱遮住,就像是平常女子的闺房一样。
屋内摆着一张香妃榻,榻上丽人支着头闭目休息,阮娘轻轻靠近,尖细的嗓子也显得几分轻柔:“窕娘,荼扰到了。”
窕娘睁开了眼,做起了身,瞟了瞟荼扰,道:“坐下吧。”
“倒也没有什么可说的。”阮娘端来一杯蜜水。窕娘接过抿了一口,又把杯子放回了梨花红木桌上。拿了帕子擦着嘴。倒擦得帕子惹到了口脂,白色上映着鲜艳的红色。窕娘见后皱了皱眉,又继续说道。
“我倒也没什么刻薄的规矩,你做好分内的事就行了,遇上了什么麻烦事只需告知我一声,我会解决的。只要是我浮欢阁中的人,我也定不会让她受了委屈。”
话锋一转:“你每个月的月银是十两,如果有时候要应急用与阮娘相说即可,她会帮你的,而你所借下的银子我也会在你的月银里扣除,明白吗?”
“我知道。”
窕娘一笑,:“不过,如果你不想做琴师了,告诉我一声”
还未说完,荼扰已经打断了她:“多谢窕娘好意,不过我可能是不会改了。”
窕娘脸色一沉,有些难看,阮娘见了急忙道:“荼扰,既然如此,便没什么事了,你可以下去工作了。”
“好”荼扰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
看着荼扰消失的背影,阮娘心中叹道:这姑娘,就是性子太倔了。
又看向一旁的窕娘,和颜悦色道:“您也不必着急,想想看当年的我们,不还是这样子嘛。咋们就等等,磨磨她的性子。”
窕娘听了点了点头,再没有说什么了,脸上是看不清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