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教主无奈说道:“你记住,在下界前我会封住你的法术,切记,不能告诉别人你的身份,明白了吗?”
‘‘恩恩”荼扰在一旁点头如啄米。
无当圣母在一旁思索了许久,仿佛是下定了决心,终于说道:“荼扰,你跟外祖母来一下。”声音里充满了悲痛。
荼扰还想说什么,看见祖母已经离去了,便急急地跟在无当圣母身后。
祖母所去之处便是玉轮殿,玉轮殿在碧游宫的偏僻之处。在整个碧游宫,玉轮殿便是如同禁宫的存在。宫娥若是私自来此,轻者贬下凡去,从此过着与凡人无异的生活,重者则会被关在碧游宫下的暗牢里。
有些人私下谈论,说着殿内关的或是千年的妖怪,又或是犯了重罪的犯人,人人猜测各异,玉轮殿便被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荼扰也是心中好奇,不停张望着前方。
进了殿内,那是一个白色的世界。广袤无垠的白色。
美丽的雾凇,枝头是冰凝结而成的冰花,晶莹剔透,灼灼耀眼。荼扰只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宫装,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无当圣母像是没有听见,仍然自顾自地走着,看着一脸怆然的祖母,荼扰把疑问的话又咽了回去。
荼扰不知自己走了多久,两腿已经冷得发麻,无当圣母终于停下了脚步。荼扰松了一口气,弯下腰又捶了捶膝盖,抱怨道:累死了,累死了。
荼扰抬起头,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冰山。
无当圣母轻轻地用手抚上了冰面,热泪划过面颊,还未滴落在地上,就已经在空中迅速地凝结成一颗小小的冰晶。“泠,泠’’一颗,又是一颗,发出脆若银铃般的响声,悦耳却又充满悲怆。
无当圣母仿佛失了神,只是看着眼前的冰面,恍惚的说道:“轻歌,轻歌,我可怜的孩子。”
轻歌?荼扰暗自疑惑。悄悄地走近了冰面,那里面分明是一个人。
那女子长着和自己相似的脸庞,只是脸色苍白的让人惊心,像是反复让人漂洗的白绢已经褪了颜色。如墨的秀发像是溶入水中那般,清扬着。
那黑发更衬得脸愈发的白,却依旧美丽。她穿着一袭白色纱裙,除了眼下有着淡淡的泪痕,嘴角还噙着一抹安详的笑意,让人以为她只是正在酣睡的白芙蓉仙子。
“她是你的姑姑——轻歌。”无当圣母仿佛苍老了几千岁,声音枯哑的像是风中摇摇欲倒的干草。
荼扰静静地看着冰中似沉睡着的女子。周围寒冰凄神寒骨,悄怆幽邃,眼下已是一片湿re。
在这个只有白色的世界中仿佛只有悲伤,浓的化不开的悲伤催人泪下,却不知何因。淡的如同轻雾的悲伤缥缈的让人看不见。
寂静的白色,忧伤的白色,单调的白色,最绚烂得便是女子脸上的那抹嫣然。像是不能说出的东西,让人感到温暖,可周围一片冷清,又让人感到更加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