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珠,珠珠
梦中那人似是呢喃过无数次的名字,温柔如水的声音像是来自远方的天籁。却又偏偏看不清容貌,只有那模糊的背影。呼唤一遍又一遍,让人厌烦不起来,就像是遇见了深深地湖水,跌进,**,如此魅惑人心。
荼扰又一次从梦中醒来,才发现自己在木榻上睡着了。额头发髻隐隐冒有冷汗,这梦从小到大一直萦纡于脑海,挥之不去。从深深的梦魇中惊醒,像是破开重重迷雾,却依旧让人不知所措。
映目的素软罗上绣着白色娇女敕的荼蘼,绽放着如玉胜雪的花瓣紧紧地把女敕黄的花蕊包围住。梨黄木桌上的香篝升起袅袅轻烟,空气中弥漫着静气凝神的檀香。荼扰的心稍稍静了下来。
起了身,祖父身边的绿除便来传信了。她今日画的便是天宫最为风靡的却月眉,昔日瑶池宴上谁人不知天帝孙女云婵公主花容月貌,月光在她面前恐怕都要黯然失色,淡然无光。所画却月眉更是天宫宫娥皆为效仿,云婵公主一名更是响彻六界。
“荼仙子,教主请您过去。”她口中的教主就是荼扰的祖父,如今截教的通天教主,尊号为_上清境属余天金鳌岛碧游宫教主。只是“您‘‘这声让荼扰听得极为不舒服。
荼扰颔着头向绿除撒娇道:“好姐姐,你那拾翠连羽玉耳珰我不小心打碎了,你不要生气了嘛。‘‘
那耳珰便是在瑶池宴上西王母娘娘赏赐的,由七斓鸟的青顶丝坠羽,玉也是上好的昆仑玉,甚是宝贵。绿除倒亦不是生气,看着因一脸愧疚脸微微泛起红晕的荼扰,心中更是无可奈何,知道她从小也就是这性子,倒也难得这一次主动承认错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葇荑轻点荼扰的头,又好气又好笑的说;“你这个机灵鬼,绿除姐姐才不会那么小气了。这次是教主有事找你,无当圣母亦回来了。”
荼扰一听到外祖母一个激灵的抬起头来,问道:“外祖母真的回来啦?!”绿除也倒清楚荼扰从小最亲的便是无当圣母,浅笑点头道:“恩,不过‘‘还未说完,荼扰已经跑出了了殿门向碧游宫的方向去了。
浮云万丈,轻烟缭绕,朦胧了天宫之中的金碧辉煌,闪闪生光。勾心斗角的琼楼玉宇在这缥缈淡泊中只露出华丽一角,像是故作羞的少女用白绢遮住了面容。更显神秘,令人遐想,也无非人人都想取得升仙之道从此住进这九重宫阙,从此长生不老。
云中群鹤如缀,鹤首身上坐着一白须老者,荼扰高兴地向着他打着招呼:‘‘云鹤老道。’’云鹤仙人只是住在昆仑山的闲仙,干瘦的脸上凹陷着金鱼眼,身上所穿也只是平常百姓家的粗布衣衫。平时也是深陋简出,脾气古怪,只是偶尔去清湖钓个鱼什么的,若是有人扰到了他的清净,他沙哑的嗓子里不时地发出断断续续的几句话,像极了快要断气的老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