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让她的心情一下子跌落下来。
两个人沉默的到达了坡顶,她看了一眼长长的雪道,突然没了兴致“我有点累了。”
他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这就累了?”
“不是。”她歉意的笑了笑,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其实是害怕再摔。”
宁子珏也不勉强,人已经往回走,嘴上却说“还是那么娇气。”
“那个……”她突然冒出来了一句话头,刚开口又不知如何继续。
“怎么了?”他笑笑“有话就说,跟我还用得着客气。”
她知道他从来不需要和她客气,她只不过突然想起了爸爸,爸爸的事情,她想帮忙打听。
可是他又能帮上什么?自己问了徒给人家增添烦恼而已。
而且贸然的开口,实在是没分寸。
她笑着摇了摇头“没事。”
“真没事?”他探究的眼望着她,仿佛像探照灯一般要探个究竟,有时候,她真是讨厌他过分通透不加掩饰的眼神,那会让她感觉她连偶尔为之的隐瞒都做不好。
“我饿了。”她找了个拙劣的借口“你中午管饭吗?”
“出息!”他轻轻的嗤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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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闻恒昭喊了他一声。
宁子珏回神“什么?”
“我说你这些天都没有去b市能行吗?”闻恒昭舒服的靠在水池里“不怕下面的人造反。”
“没事,有丁雷在那。”宁子珏不以为意。丁雷是b市人,人头熟,而且年轻有能力。
“我说你真是命好,摊上个那么省心的经理,你一天不劳心不劳力的。哪像我成天操心。”
闻恒昭伸手抹了一把脸。
“你那是给国家的教育事业劳心劳力。”宁子珏哗啦一声从水池中站了起来“党和人民会记得你的好的。”
闻恒昭听着他讥诮的话语,没搭理他。
宁子珏脚踩在厚厚的毛巾上,擦脚的时候,他发现小腿上有一处浅浅的青紫。
他想了想,大概是和袁素锦滑雪摔得那一下,她的滑雪板磕在了他的腿上,他当时竟然没有感觉。
洗浴包间里因为热水而变得雾气缭绕,米色的暗纹方砖配上昏黄的灯光,似梦似幻的感觉。
可能是泡的有点久了,他身子有些轻飘飘的感觉,他这个人一向受不得热。
到外间的休息室拿了自己的烟走出包间。
一到走廊,感觉头脑霎时清醒了许多。
东西走廊的交汇处有一个休息厅,中央有一个小水池,里面种着浮萍还养着几尾小金鱼,一座小木桥横跨水池之上。
围着小桥流水安放了几张桌子和几把藤椅供人休息。
宁子珏拣了把椅子坐下,点上一支烟。
休息厅离电梯比较近,或者就是为了一进来营造一种暧mei安心的氛围,灯光比较暗,反而不如走廊的灯光明亮。
那边传来一声电梯响,有人上来了,门一开,走出了几个男男女女。
“宁先生……”听着这样的称呼他不由自主的扭过头去好奇的看了几眼。
几个人转身往和他相反的一侧走廊走去,借着走廊的灯光,他极好的视力一下子就看清了中间那人,黑色的半长大衣,颀长的身影,直立的短发,只一眼便不会认错,尽管只是个背影。
在那个背影旁边,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挽着他的胳膊。
闻恒昭从包间里一路找到休息厅,拖了把椅子在他边上坐下“我寻思你上哪去了呢,半天找不见人。”
宁子珏没有搭腔,依旧看着那两个人。
女人跟着男人走进包间时候侧过来的身子让他看清楚了女人的脸。
他的唇边溢出一丝冷笑。
转过脸,他后知后觉的回答闻恒昭的话“刚才有些闷,出来抽根烟。”
手里的烟已经燃尽,他抬手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抬起头再看闻恒昭,却发现闻恒昭一双眼睛透过眼镜镜片盯着他看。
他笑笑“你看我干嘛?”
“你看到了?”闻恒昭刚才出来时候并没有戴眼镜,刚才看他看那边眼神专注,才好奇的模出眼镜带上。
一看不打紧,看清楚了心中暗咒“真tm的巧。”
“你不是也看到了。”他的语气十分平淡,仿佛看到的只不过是陌生人。
“你该不会是回家去告状吧。”他带着斟酌的语气问。
“我管他的烂事。”他眉头微皱,语气充满了鄙夷。
“这种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恩。”他微垂着眼,不甚明亮的灯光下,他的那张脸的表情也带了几分朦胧感,让人捉模不定。
他这样平淡的反应倒是让闻恒昭奇了怪了。“你真这样想?”
“你这人……”他无奈的笑了“不是你说让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吗?再说了,他这事儿我又不是头一天知道,人家睡自己的**,关我屁事?”
“是不关你的事儿,可是关袁素锦的事儿。”闻恒昭的语气有些硬。
他们几个,都知道他和袁素锦关系亲密,但也没多想,他愿意拿俩人比在一块儿,他们也只当他开玩笑,他那个人说起认真的话来都带着三分笑意,让人真假难辨的,直到那天,他给他打电话,让他帮忙办件事儿,他才隐隐有了不好的感觉。
要是往常,男欢女爱,天经地义,可是偏偏是那个人,偏偏是那样的关系,偏偏又是这样的时候。
“那又怎样?”他听她提起她,无半分不自然,只是笑着反问他。
之前帮他的忙,是哥们儿义气,虽觉不妥,还是没多说什么,可是,他在人前对袁素锦也没什么表示,不强求,更不存在热烈的追求,倒让他显得那份担心有些多此一举。
“你甭在我面前装无所谓。”闻恒昭看他这副态度似乎有些恼,似乎还想说什么,踌躇了半天,只说了一句“我告诉你别犯傻。”
“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事儿妈?”他语意微讽,随后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下自己的筋骨“他那些破事儿,我就算有心思八卦,人家稀不稀罕知道还两说,真以为自己是个香饽饽!”
说完站了起来“走了,没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