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子珏到了“暗舞”酒吧门口已经是七点多了,刚要下车,一眼看见了自己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礼品盒——宁子瑄给他从国外带来的小礼物,拆开精致而又费事儿的包装,露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打开来看,是一个古董打火机,在车顶灯灯光的映照下,带有明显西洋画风的女神银色浮雕的外壳闪烁着柔和的光泽——flamidor的火轮抬臂打火机,还真是符合延斌的风格——文艺又矫情。
顺手将小盒子连带打火机抄进了大衣兜里,将包装纸团了团捏在手里下了车,然后扔在门口附近的垃圾桶里。
走进酒吧,滿耳尽是震耳欲聋的喧嚣,他皱着眉头,在拥挤的人群里穿梭,七拐八拐的走到一个包厢门前,一把推开了门。
里面坐满了一群活色生香的男男女女,看到他进来,立马出声欢迎“宁二少,今儿你来晚了,得罚酒啊。”
闻恒昭一面说话,一面站了起来,他本就生的面白俊秀,穿的又是一身休闲西装,更显得人温和如玉,一举一动都带着几分优雅,只见他慢条斯理的起开了一瓶啤酒,顺手就递给了他。
宁子珏接过却没有喝,找了个沙发上的空档挨着何啸冲坐了下来“都说了今晚有事,怎么还罚酒,最近我行程太满,以后要约我提前一天预约否则没空,以为我都跟你们一样啊,成天闲出屁来。”
“听听这口气横的。”闻恒昭不客气的调侃“就没见过你这么不领情的,找你出来玩儿还摆这么大的谱。”
宁子珏一摆手“哪儿那么多的废话,我认罚还不成么。”说着拎起酒瓶,连薛铭身边美女递过来的酒杯都省了,直接仰头牛饮。豪迈的气势顿时震慑全场。
闻恒昭隐隐看出了他心情不好,于是问道“这是谁惹你了,以你现在宁省长大侄子的身份,谁这么不开眼。”
宁子珏冷冷开口“他当省长跟我有关系么?”
“怎么没关系啊?”薛铭人脾气直说话冲“你这以后身价倍涨啊,就算在街上横着走都没人拦你了。”
“得了,我没横着走的爱好。”他语气淡漠,一时间场面有些冷场,薛铭举起酒,故意弄出动静“你看你那别扭样,真对不起你的民族。”
宁子珏闻言语气森然“我民族怎么了?”
薛铭对他恶劣的语气不以为意,笑模笑样的“你们宁家不是满族吗?满族,满足你就得知足。”
“我有什么不知足的。”宁子珏对薛铭的玩笑很是不耐烦。
“中央来的那个夏书记快上任了吧。”一直光顾着和身边美女**的梁鸿文突然插嘴。
“嗯。”宁子珏喝着酒,声音闷闷的“就这几天吧。”
“j省这下要变天了,袁正刚一倒,树倒猢狲散,夏书记一来肯定得有一番人事变动。”梁鸿文说完冲着宁子珏一挑眉毛“要不怎么说你们宁家人都猴精呢,当初袁正刚在j省折腾时候,你大伯避祸中央,等这边尘埃落定强势归来有副转正,这时机拿捏的真好。”
“你这话里有话啊。”宁子珏斜睨着他。他在这几人中,就和梁鸿文交情一般,梁鸿文人有些话唠倒没什么,但是有时说话表情过于丰富,总给人一种故弄玄虚的感觉,让他有时候看不惯。
“不是说你们宁家和袁家交情很深么,就这么看着姓袁的沉了?”
“什么道理,交情深就得陪着沉吗?”宁子珏还没等开口,那边闻恒昭反而被梁鸿文的话逗笑“袁正刚那是自己把自己玩死,谁都拉不住,再说了,宁家不是也一点人情味儿也没有,不是答应照顾袁正刚的小女儿袁素锦了么。”
“哎哟喂,就袁素锦,宁子珏你大伯那也叫临危受托吗?我看叫趁火打劫吧。就凭袁素锦那姿色,女神级别的,宁子琛回家偷着乐去吧。”梁鸿文一听美女就来劲,顿时眉飞色舞。
“这种事情,各花入各花眼,谁都不好说,袁素锦未必就是宁子琛的那道菜。”一直沉默的何啸冲突然开口。
宁子珏闻言没有说话,两道浓眉微微一拧,沉默着伸手拿来一瓶啤酒,直接用牙咬开。
梁鸿文看着宁子珏一副有火气的样子,心下有了计较,伸手拍了一边美女穿着黑丝的大腿“宝贝,过去哄哄宁二少,哄好了本少爷有赏。”
他话音刚落,那女子拿着一杯酒扭着蛇一样的腰肢起身就往宁子珏身边蹭了过来,宁子珏看她过来,坐在那里不闪不让,另一边挨着他的何啸冲在那里安静的坐着也没有倒地方的样子,让她无处落座,只得交叠着双腿在沙发扶手上搭了个边坐下。
有美在前,加之香风阵阵,让宁子珏也无法漠视美女的存在,他侧过头看向来人,棕色的波浪大卷垂在脸侧,精致的脸庞挑不出一丝瑕疵,暧mei的烟熏妆容,诱huo的烈焰红唇,配合着胸前若隐若现的**,却是个难得的you物。
“怎么样,这美女是这新来的,叫wendy,要身段有身段,要模样有模样,最重要的嘛,还是j师大的高材生,要脑子有脑子,不错吧。”
听着梁鸿文献宝一样的介绍,宁子珏的思维停在了方才师大的高材生这几个字眼里,j师大啊……脑海中浮现出今天几次都被他惹出微恼神色的面孔,脸色稍稍舒缓,j师大培养出的人才还真是——风格各异。
就在他走神的瞬间,wendy已经伸出做了精致美甲的纤纤玉指捏了眼前的啤酒瓶,在他方才没用过的空玻璃杯中咕咚咕咚的倒满,递到宁子珏的眼前。“宁二少,咱俩喝一个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