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澜惊讶的看着气喘吁吁地女孩,半天说不出话来,嘴巴微张,有些不敢置信。
安宁将那一沓钱塞进她的手里,顾不上看她的神情,头也不回的跑了回去。
郑澜回头,看着女孩的身影,锐利的眸子里不自觉的露出一抹欣赏。这个女孩,如果稍加培养,以后定会前途宽广。只是,很可惜,她想起了那人父亲贪婪的眼睛,她注定一辈子会被自己的家庭所拖累。
“一语成谶”,很多年后,郑澜看着那个倔强的女孩,为自己,为家庭,为别人,劳心劳心,隐忍坚强的样子,心中酸涩不已,她,确实很让人心疼。
注定是一场战争,回到家时,少不了挨一顿打。和往常一样,安宁咬着牙一声不吭,不喊疼,也不哭泣,任由那人一棍棍的打在身上。只是,唯一不同的是,她始终高高的昂着头,眼睛愤恨的直视着他。
许是打累了,许兴国兴趣顿失,没多久就住了手,气恼的出了门。
安宁走进屋里,仰躺在床上,眼睛死死地盯着天花板,直直的看着,好大会儿,闭上了眼睛。
安宁没有告诉阿嬷,老人这一辈子已经够难受了,这么大年纪了,还能剩下多少时间呢?以后的路,总是要自己走的,她总不能动不动就寻求阿嬷的庇护。
所以,晚饭时,那人看着安宁言笑晏晏的说着话时,又想着自己再次输了个精光,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安宁手中拿着馒头,坐在门口,正小口小口的吃着。小黑卧在她的脚边,眼睛直直的盯着她,真是个大馋狗,安宁掰下一点,放在掌心,小黑摇了摇尾巴,吃了进去,眼睛仍是巴巴的望着。
“钱呢?”许兴国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什么钱?”似想起了什么,安宁漫不经心的说道,“还给人家了。”
“什么?那么多,都给了。”许兴国气的跳脚。
“那本来就是别人的。”安宁又掰了些馒头,小黑怯怯的看了看一旁愤怒的男人,缓缓地吃进嘴里。
“死丫头,那么多钱,都赶上老子一个月工资了,你竟然全都给了。”许兴国气的在原地转了转,“你就是承认了又怎样?这世上有什么东西比得上钱?”
“钱,你只会认钱?我什么都没做,我没有错。”安宁站起身来,喘着气说道。在他眼里,难道钱比亲情还重要?比她的尊严还要重要?安宁想到这,竟然冷笑了出来。
“竟然顶嘴,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在学校里早恋,还敢撒谎,和你那个不要脸的妈一模一样,我让你多嘴,还反了你了。”安宁仍是仰着头,嘴角带笑,大口大口的吃着馒头。
不管如何,填饱肚子是最重要的,这世上,没什么比活着更重要的了。
“吃,你就知道吃,你还有什么脸活在世上,我养你就是为了吃?我们许家的门风都让你们娘俩败坏净了。”许兴国气极,用手指着她,紧皱着双眉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脸上的横肉随着面部的起伏一颤一颤的。
显然,瘦弱的女孩低着头,一语不发的模样更是刺激了他。许兴国越想越气,再也克制不住,将她手上吃了一半的馒头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小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抬着头看了安宁半晌,“呜呜”的叫了起来,头蹭着安宁的腿。
男人看了看那条强壮的黑狗,泄愤似的重重的踢了它一脚,看着它凄惨的哀叫着,嘴角扬起,扬长而去,似乎忍受的气愤,终于释放了出来。
男人的背影渐行渐远,安宁终于抬起头来,面无表情,紧抿着双唇,脸色苍白,蹲来捡起地上的馒头,将弄脏的馒头皮剥掉,转而大口大口的吞咽着。
也许,他就是想看到她颓丧的样子,可是她偏不。这点小小的挫折,没什么大不了,哭有什么用,她许安宁,就是受伤难过了也得骄傲的仰着头。
身旁受伤惨叫的小黑仍在瑟瑟发抖,安宁将它轻轻的抱在怀里,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头,从手中掰下一块馒头,摊在手心喂给它吃。
看文愉快,向上吧,少年,越长大越孤单,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