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好,是秦老师吗,我是你学生。”
“我有篇考古论文想请你指导一下,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
“今天下午五点啊,行。”
宋卿按掉手机,趴在寝室床上,心里直直犯着怵。这几周不仅和室友越来越熟络,而考古课上得也越来越不对劲,秦老师的ppt实在太蹊跷,放映出来的古董图片十张倒有**是她爹的收藏。起初以为是自己花了眼,直到昨天那张影青瓷执壶一亮,差点惊得她从座位上跳起来。分明就是开学前一天晚上才看到的啊,瞥一眼就知道,壶柄的小缺角简直一模一样。这到底怎么回事。如果说都是高仿品也太说不过去了,哪有都仿她家的,瓷器缺角,掐丝断了的印记,还有红木的划痕。
他老师到底是谁,小偷?开着劳斯莱斯的小偷?开着劳斯莱斯有盗窃癖的小偷?
满肚子疑问。翻了个身,仰面看白花花的天花板。
“宋卿!”
“啊!什么!哎哟雨然你吓死我了。”宋卿专注的深入思考秦小偷案件,突然被大嗓门包雨然吓得蹭得跳起。
“妈呀你诈尸啊!我叫你好多遍了……”雨然捂着胸口,轻轻拍着。
“哎我们晚上都去联谊你去吗?”夏婕声音细细的,拉着雨然的手说。
宋卿看看她们两个,没找见优优,问道:“优优呢,她不去吗?”
雨然指指卫生间,嗓门一开:“她呀,早在准备了啊!”
“哎呀!谁帮我内、裤拿过来……”卫生间里传出优优的惨叫。
手机铃声响起,宋卿看了看来电,直接拒接。雨然和夏婕相互望了望,知道有情况,四只眼睛直直瞪着她,像是城管大队眼神执法非逼得她在精神重压下坦白从宽。宋卿咽了咽口水,心虚地说:“未知号码,估计是诈骗电话。”
“哎哟你这几天都挂了多少个诈骗电话了!说,你是不是恋爱了?”雨然叉着腰,双眉挑着。
宋卿刚要辩白,手机一震,路佚炘的短信跳出来:卿卿,不要挂我电话,我再追你一次,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从前的路佚炘从来没有用这么低声下气的语气说过话,宋卿的心里有些酸。但是手指还是干脆的把短信叉掉了。
“她肯定是被人追了吧!晚上的联谊小卿也去不了了吧,今天下午你们都不在时我接到路佚炘的电话……”
路佚炘。
“他说今天晚上五点找她吃顿饭呢!”
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说酸,却有一丝丝甜蜜,说淡然了,心脏明明还在有力的跳动。记忆的闸门马上就要打开,潮水般的回忆画面顷刻要涌出来。
打住。
好吧,反正晚上的联谊去不了。路佚炘的约会,似乎也没那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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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笃。
“请进。宋卿?”
秦榭一个人坐在办公室。日光灯亮着,仍如白昼。灯光下,他的脸清晰的映入眼帘,五官如刀刻般,富有张力,偏偏一脸淡漠,有种摄人心魄的魅力。他坐着不动,就如一尊绝世美男的雕像。听到教授叫着自己,怔了怔,突然觉得被来无影去无踪的大学老师记住是件挺不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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