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冥冥中自有天意。♀”詹卉冬感慨着,“更想不到你竟然也算是贞洁镇的人。”
她突然苦笑了一下,心防似乎也打开了许多:“你知道贞洁镇贞节牌坊的由来吗?”
及笄想了想,摇了摇头。
詹卉冬娓娓道来:“这贞洁镇的历史,应该为每个贞洁镇的女子所知。”
原来詹卉冬是当年贞洁镇族长的女儿,在一场战乱中贞洁镇几乎尽数毁灭,为了保存这个镇,族长下令将所有的年轻女子进献出去,用女人的身体换取了暂时的残喘,而后大军救援来到,这些原本为贞洁镇贡献一切的女子,竟然全部被尽数沉入净潭,因为不允许有混淆的血液存在。
詹卉冬那个时候有个私定终身的情人,并且有了他的孩子,但是依然逃不月兑处罚,她本是拼尽性命逃回来,但是谁也不相信她的清白。
于是,在陈塘时,她挣月兑了束缚,并且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情人——黑衣护法中的一员,漫无目的的逃进辟忧森林,最后在无常洞定居,而后忽然一天,她发现自己有了三个特别的姐姐。
每年,附近的村子都会进献两个年富力强的男子,詹卉春总是在第一关考验他们,而詹卉夏在第二关结果他们,也有侥幸留下的,便一直留在深殿中修筑陵墓和服侍自己。
辜君浩默默的说:“那场三王引火之乱的确死伤了不少,受到牵连的,从王侯贵胄到布衣百姓,甚至波及宫廷,何止千万。而锦阳也因此元气大伤,之后再也不能大规模的起兵用事。”
詹卉冬看了他一眼:“公子倒是见多识广。”
“这段旧事,锦阳人人得知。只是,关于贞洁镇……倒确实未曾耳闻。”
“呵呵。”詹卉冬轻蔑的笑着,“那些软泥一样的男子,在刀枪到来时,只会躲在女人的身后,而侥幸活下性命,倒开始嫌弃这些用身体为他们挡住战火的女人,为了他们可耻的自尊,修起了一座一座的贞节牌坊。对他们来说,法度条规,道德尺度,不过是可以随意扭曲的标杆。我只恨自己身为女子,无法执戟杀敌,否则,我一定会把他们的头和敌人的头钉在一起,供奉在所有贞洁镇的牌坊之下。”
“我的三位姐姐,她们什么事都会依我,偏偏这件,却是死也不肯出这无常洞的。”她抬头环视无常洞,眼中有种看向家的迷恋和悲伤。
及笄大义凛然:“粗野之人虽不懂法,但是法已经刻在他们心上,如果他们知道了真相,如果世人知道了真相,法理之内的,必在法理之内得到处罚,法理之外的,也将会付出代价。”
对吧?她晶晶亮的眼睛看向辜君浩。
詹卉冬摇了摇头:“二十年过去了,当年的人已经所剩无几,这一世造的孽,看来也只有下一辈子能偿还了。”她转移了话题,对于这些烟尘往事,似乎不愿意再多说,“我瞧你倒是有些特别,小姑娘,刚刚在长生湖,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及笄的衣服在太阳下晒了好一会,已经半干,她的脸庞沐浴在阳光下,光洁的脸庞还可以看到细细的绒毛,说不出的清丽可人。
辜君浩一时有些移不开眼睛,静静的等着她回答。
及笄不知道怎么说:“其实也没有什么,每次在特别危急的时刻,我总有种感觉,我可以听懂这些兽物的声音,而我的心月复间,就会叫出我最想说的话,这个时候,似乎它们也可以听懂,而且,愿意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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