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站的门口赫然出现了一个满头大汗的男孩,他面色慌张,嘴里不停在喊着。
怀里的女生的手已经耷拉了下来,面部苍白,仿佛已经昏厥过去了,这是值班护士抬头看到的一幕场景。
虽说这个医疗站的规模不大,但是设备齐全,夜晚还是有轮班的医生和护士,“有人在么?医生,医生,快点救救她!”在他紧急的呼叫声中,值班的医生和护士急忙推来了急救床,接着将病人送进了急诊室。
急诊室外的长椅上,傅彬晨的眼睛一直盯着急诊室的大门,希望它能快点打开,在这里等待时间走过的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他不愿意也不允许她出事。
他还没陪允恩去大教堂,在新年的午夜钟声敲响的那一刻,内心默默祈祷,祈祷上天能给他们更多的时间。
他不想他们刚刚才遇到就要转身说再见,这样的折磨比他在美国的时候,日夜想念着她而见不到她更让他受不了。
急诊室的门在他的期盼声中打开了,医生走出来,表情恢复了平静,“她是不是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好在这次的发烧不是由于呼吸道感染而引发的,没有患上感染性心内膜炎,不然情况就变得更严重了。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患者本来身体抵抗力就较差,再加上她又受了风寒,心脏功能难免会受到一定的影响,心肌供血不足引起的脑部供血不足,才会使她这次昏倒。她的这种状况,把高烧降下来就没什么问题了,如果降不下来的话,可能会引起更多其他的并发症,到时候恐怕就要转到市里的大医院治疗了。我现在先给她开药,打一针,之后再观察一下”,带着考究派黑框眼镜的医生很尽责地向彬晨阐述着允恩的病况。
他认真地听着,心却一点点下沉。虽然他所担心的事现在没发生,但是他不由得为允恩今后的病情更多了几分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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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允恩躺在那张雪白的床单上,面若死灰。呼吸器为她提供着氧气,氧气罩里呼出的白气才勉强看得出她生命依旧存在的迹象。吊瓶里的点滴一滴一滴地,紧接着输入到了允恩孱弱的身体里。
周围触目惊心的一片白,白的床单,白的墙壁,顿时让彬晨觉得:面对“生死”这个词,他是多么的无能为力。
病房外的世界依旧寒冷,可是允恩被他握着的手却一点点有了温度。
过了今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在这个远离城市的郊外小岛上,过年的气氛自然没有市里浓。远处的天际,已然露出了蛋白,黎明的曙光揭去了夜幕的轻纱。
天亮了,**没睡的他,就这样坐在病床前盯着她看了一整夜。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聚集着善良的因子。他用手指一遍遍地描绘着她脸的轮廓,仿佛这样不停地撞击着心脏,才能让他感觉自己是个活着的人,才能让他一次次记住她,深入骨髓。
“彬晨”,**没开口说话,这一声显得有点闷。
允恩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你一直都在这里吗?”,此刻的嗓音已经恢复了平常,只是语气里还是带着一丝气息不足,面色也比先前红润了不少。
“恩,我一直都在呢!我啊,从昨天到现在一直在看着你这只小猪在这里贪睡。没办法啊,她又不愿意醒来。不过现在,她终于醒啦!”他的语气竟异常的平静,却又带着一抹宠溺的意味。
“真是辛苦你了!”
“要喝水么?”见她一直在舌忝着嘴唇,于是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温白开。
此刻氧气罩已经被拿下,他扶她起身,慢慢看她喝完了杯里所有的水。
“谢谢”,她咧开嘴笑得如明媚的阳光,唇边再一次露出了可爱的虎牙和清新甜美的小酒窝。
他心湖里的水瞬时漾开,泛起了丝丝涟漪,他知道她又满血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