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你们怎么能抛下俺啊。♀”“俺的爹哎,俺的娘哎。”一大早柳枝就被外面的声音吵醒了,真是的大清早不在家睡觉,吵啥呢。
柳枝只得起床,“他爹,不好了,梅花他爹娘快不行了。”桂花娘眼睛肿肿的,一看就是哭过。“他娘,咋了。”“昨天不是还好好地,今天咋就。”“听说是瘟疫,县里都来了人,连官差都来了。”
“瘟疫,”桂花爹脸也青了,咋就是瘟疫呢。“咱去瞧瞧,”一家人都赶了过去,梅花家早被官差围了起来。出了大夫任何人都进不去。
“孙夫子,大夫,咋样了。”“是瘟疫。”短短一句话,村里像炸了锅一样,孙夫子脸色也不好,为了治病,他已经几宿都没有合眼了。♀闭上眼,都是死去的人,这么大的规模,连他也觉得受不了。
天灾**,孙夫子眼里流了泪。各家各户现在都紧缩房门,害怕瘟疫感染到自己家。柳枝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好好的村,却被那瘟疫变成这样。
半夜里,听见砰砰的声音。柳枝这两天睡觉也不安稳,一点动静都能惊醒,赶忙起来,难不成家里遭贼了。
看到是自己的爹,柳枝这才安心,“爹,你在干啥,”看到桂花爹手里拿着斧头,眼里有泪。“花儿,咋办,你娘夜里就开始也不舒服,是不是也染了瘟疫。”
柳枝吓了一跳,赶忙跑去爹娘的屋,桂花娘脸色潮红,不断地发汗,嘴里还说着什么话。柳枝用手试了试,烫的吓人。
“花儿,你娘是不是也不行了。花儿,这可咋办,村子里唯一的孙大夫也被请去了县城治瘟疫了。”现在村里都是乡里乡亲的哪会治这瘟疫,平日里小病小灾的都是能扛就扛,严重点的去找孙大夫,孙夫子医术好,这些年没少给村里人看病。现在连唯一的孙夫子也去了城里,娃他娘咋办。三十多岁的男人,在一个十一岁的女娃面前流了满脸的泪。满脸的愁容,一时间竟像老了十几岁。
“爹,娘亲不会有事。”柳枝声音有些哽咽。“大哥,咱家有酒吗。”傻蛋听到妹妹叫自己,一下子请醒了过来。他是家里的兄长,他要挺住,“有,有,我去拿,”说着颤着身子跑了出去。
柳枝定了定心神,闭上眼,在睁开,眼里澄净。“爹,你去烧水。”“二哥,你去把家里能用的布都沾了水。”
“妹,酒拿来了。”这酒是爹收起来的,只有过年过节才舍得拿出来喝一杯。爹,你把娘抱到我屋里去,桂花爹赶紧将妻子抱过去。
“二哥,去拿盐。”“妹,盐。”二蛋跑的满脸是汗。把娘扶了起来,拿了碗,放上盐,将热水到了进去,又掺了些凉白开,试了试温度,“爹,把娘扶起来。”桂花爹小心的扶起妻子,柳枝将一碗盐水都灌了下去。
“二哥,去把热水都冷凉了,隔一会给娘喂一碗。”然后将湿布沾了酒,将桂花娘眉头,脸,耳后,脖颈,手心,脚心细细的擦拭。酒精能降温,盐水能消毒,虽然起不到大作用,但至少能撑到自己采药回来。
砰砰,“爹,我去开门。”二蛋忙跑到门口,“婶,你咋来了。”刘氏手里拿着一点吃的。
“爹,是刘婶来了。”“刘氏家的,这天还没亮,你咋来了。”刘氏手里拿着吃食,“大哥,这家家户户都闭着门。俺就想趁着天没亮,赶紧送来,不然乡里乡亲的传出去不好。”柳枝心道这刘氏是聪明的。桂花爹也明白了,“谢谢你,刘家的。”
“傻蛋,你这是怎么了,”看着眼圈发红的傻蛋,刘氏问道。“婶,俺娘病了。”仅仅是一句话,少年就说不下去了。“刘家婶子,你赶紧回去吧,现在家里出了点事,没法招呼你了。”桂花爹直接赶人。
“大哥,俺来帮忙。”刘氏放下东西,“刘婶,俺娘可能是瘟疫,会感染的。”“傻蛋,你说啥呢。”桂花爹语气很是愤怒。
“刘婶,你来正好帮我照顾下娘,这些湿布,你每个半个时辰给娘擦一次身子。爹,大哥,每隔一会就给娘喝水,喝不下去,灌也要灌下去。”桂花没时间啰嗦,有人帮忙她也安心些,刘氏是女人家,心细自然是男人家不能比的,照顾娘肯定比爹和哥哥们强些。
“婶,这擦了的布,你用热水都挨个烫了,然后晒上。记住一定要用滚烫的热水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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