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锦兴哈哈大笑,说:“嚯,小子最近说话好像愣头劲儿少点了,在哪儿体验社会呢吧,我能那样吗,逗逗你小子的,我学习工作这么老些年,受了党多少摧残教导,早就有阴森森的沉稳、冷冰冰的成熟---这还是你总结某位领导的吧,那丫倒是真说了是秘密,操,我转身就走了,要不非忍不住揍她个下半生的生活不能自理,咱们这你也知道,不有句话说‘车船店脚衙,无罪也该杀,咱这儿的人事处,全得挨活剐’。得了,到时我一定再找别人帮你了解一下,估计是哥哥的地位人缘都不够级别呢,你先甭急啊,也就这两天吧,晚不过下周一二的。”我心头感激,忙说:“去那儿什么也没干成,就认识了郭哥。”郭锦兴笑说我果然老成多了,但是还用不着和他客套。
我最大的毛病就是沉不住气,所以眼下根本无法平静。放下电话,眼前忙碌的寻呼景象令我有些莫名的烦躁,深深地呼吸一口,无奈地低头托着腮,而罗琼芳留下的纸笔忽然映入视线。
“唉,这么法制民*主的伟大祖国,为什么我一个小小职员的辞职调档之路就是难于上青天的蜀道一般?还是人心不如水,平地起波澜呢?可我单位里没有仇家啊?大可不必搞的唐僧的取经上设置了无数磨难般,虽然国人其实没有孙猴子的本领,但是都套着一个比对他的约束还要多了许多的紧箍。”
一时间我虽不至于百感交集,却也思前想后---“而且早听说就算档案拿到,还不知道办护照、签证的时候会有什么周折,据说这都是取经路上必有的危难,为此途中牺牲的大有人在。”思路到这里,一股征途漫漫、长夜难明的悲观袭上心头。我漫无目的地拿笔在纸上轻轻地划了几道线后,想起罗琼芳的委托,连忙停止了乱划---
“何必此情萦怀抱?说、听无聊,想也无聊,要无心事梦也消。
俗务可将愁暂抛?闲也着恼,忙也着恼,更无章法度空宵。”
写完,我将纸笔放回了此时空下来的罗琼芳工位,刚想就此离开,电话又响了起来。
“难道是郭锦兴,这么快打过来一定有什么事儿---天啊,但愿是好信儿。”我也不知道该紧张,还是该兴奋,只差画十字祷告了。如此狐疑地拿起话筒“喂”一声。
那边竟然是曾赵诚的声音,轻松的语气令我羡慕---“呦,清辉啊,我还想着这打过去,等人叫你得老半天呢,干嘛呢,没事跑人家都是女人的传呼的屋子里头,小心时间长了可是看了拔不出来,蔡斌已经这么着以后,被暴打的牺牲无数回了。”
我笑起来,说:“非礼勿视,小弟修炼的假道学的定力还有,你找我什么事?怎么,是不是明儿又请假?没关系,我反正回家也是闲着,去学校踢球如今也约不着熟人了,一个个都上班呢。”
“兄弟要这么说,还真提醒我明天该办点事了,不过我打电话是另一个事儿,这么着,先说明天吧,你真的能顶我一次班儿?”我声明没问题,脑子里忽地浮现出一幅接郭锦兴电话的场景。
曾赵诚说:“那太好了,小岳你这么实诚,也不枉哥哥我想着你,那就说定了啊。不过这个电话我真是另外个事,我来公司不是这公司后台老板的女儿给介绍的吗,她在昌平有个养花基地,前儿你老说拿了车本就没碰过车---哦,对了,你这刚拿了本儿的,敢开吧,别光我这一个人咋咋呼呼地张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