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正式上岗的头天,在曾赵诚大大咧咧地挥手之下,以“特别容易,一看操作守则就会”的说法对我进行的一句话特训,然后坦然一笑,岗位培训就以这样惊人的效率结束了。他胆敢这样进行的上岗培训,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切实开创出陈子昂的名句:“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般的范例,当然如果成功,这个寥寥十来个字培训内容那可谓是字字玑珠!
前辈可谓真潇洒,也全亏得遇到我这么个配得上他的知音---着实有着良好心理承受能力的学员,回应以“听君一句话,一笑不知愁”的姿态后,他的满意或许心怀坦荡荡,我的无所谓肯定两眼空荡荡。要不是前两天徐源从寻呼室拿着那个守则出来特意叮嘱我这类物品一定放到应该放的地方,随后带着我打开机房门,认真的告诫说“放到服务器桌子的第一个抽屉”,进而锁锁好,那我可是连守则什么样子都浑然不知,只怕眼下立刻就续上陈子昂那首诗的下句而心慌神忙地“独怆然而涕下”了。
如今要强忍住六神无主的不安,却略微有些哆嗦着翻开守则第一页的我仿佛守财奴掏钱,小心谨慎到舍不得。看到上面第一条便大喜过望,不禁感叹前辈编写的周到---上面居然把开关的位置都写出来了,还有图,那个年代可是手绘,非心细周全、并且心地热情是做不到的,真谢谢作者太不容易了。开关的地方用红笔圈着,简直学龄前课本一样细致入微。
“呵呵,跟达芬奇的手稿似……”我还有有心笑说,但是未及说完---
“烦呐,正是忙的时候出故障!”小宋在我身边埋怨,我没有听真切,而是随口说了声“太好了,就得这样。”
“啊?”小宋睁大眼睛的问话,我显然紧张到完全心无旁骛得依然没有注意到,只管去按下开关。
一副冷眼漠视架势的主机毫无反应,没有任何灯亮起来,而脑海里有个彩色灯光闪烁的---但那是许久以前大专时代仅有的几堂电脑课留下的印象---能来这里上班倒可能是和简历上写的这个经历有大关系。
“嘿!”毫无底气的一声轻喊,我再次用力按下开关,一切照旧。
“哧,没电吧?”宋晓薇带声笑说。
“有静电啊,我头发都竖起来了---”这是我心里说的话,马上扭头将求救的信念随着目光重新回到了守则上。
“咦?”脑门开始发热,呼吸都要停顿了---小册子里官员主机开关方面可再没有其他内容了。
“拜托呀,你灯再不闪,估模救护车就闪灯来收我了!”我心里默念着,习惯性地挠挠后脑勺,跟着后脑勺起立的头发、浑身的汗毛也似乎要竖起来了。
“这个也得开吧?”这回听到了小宋的声音。我抬起头看见了那台仿佛老旧黑白电视的显示器。
“可主机灯…”我锁着眉头敲了敲脑门,其实是不想让她明白到她的提醒完全正确。而且这时候我也发现了由于紧张我直接翻到的是第二页,趁宋晓薇关注显示器的短暂几秒,难得我能矫捷地翻回第一页,图画和文字明明白白地标着先开显示器。
我摆出个关注主机的样子回手若无其事地按下了显示器的开关,一边痛苦地想到曾赵诚家里没有电话,而老徐的联系方式我没有,万一一切尝试的结果…不堪设想啊---我再次挠头。此时正好瞥见了旁边的电源插座---“哎呦,总电源还没按下去呢。”我想到后小偷掏包的速度飞快地按了插座的电源键,心虚地瞥了眼专注于电脑屏幕的小宋,担心被笑话太不专业,好在她似乎对我如此幼稚的疏忽丝毫没有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