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毫无悬念的,许岭棠和方霪赢得了最后“最佳游戏拍档”的称号。♀已经被加油的呐喊声吼破了声带的主持人挂着沙哑的嗓音宣布这一结果时,台下“在一起”的呼喊盖过了雷动的掌声。
“请问你们的关系是?”主持人为了满足大家的好奇心,也不忘本地八卦起来。
“我们,就是最佳情侣!”许岭棠骄傲地揽过了方霪,带着一丝冠军的神采。台下一阵“嗷嗷”起哄。
“这么说,你们本就是男女朋友喽?”主持人道。
“对,我们是相识了十几年的青梅竹马,这位就是我现在的女朋友,未来的妻子,方霪。”许岭棠接过话筒大声说道。
话音刚落,台下更是掀起一股**,“亲一个,亲一个!”调侃中带着怂恿,一个听上去有些放肆的口号开始蔓延起来,响彻了整个礼堂。
许岭棠耸了耸肩,显得落落大方地抓过方霪的一个肩,是她面朝自己,随即快速地向她的左脸亲了一口,受到突袭的方霪瞪大了双眼,继而刷得红透了双颊。
主持人显然也被这一幕惊呆,愣了半晌,随即也鼓起了掌,“看得出,我们这位同学对女朋友的一片深情啊,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祝福他们。同时,今天他们赢得了最佳搭档的头衔,获得是我们本次活动的赞助商玫瑰岛开发集团提供的玫瑰岛度假村一日游双人套票。♀我想这份大奖送给这对情投意合的璧人是最合适的礼物了,大家说是不是啊?”
人群散去,喧哗落尽,淅淅沥沥的小雨也不知从何时起止住了节奏,许岭棠牵着方霪的手一步一步走向地铁站的方向,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这么默契地牵着手,每到一个路口,许岭棠都会不自主地加重手上的力度,仿佛害怕对方会月兑手而去。
两人的脚步很慢,谁都不舍得这份无以名状的甜蜜就这么戛然而止,以至于到达地铁站时,末班车已经呼啸着离他们远去。
“怎么办?”许岭棠看了看表,已是深夜11时有余。
方霪咬着嘴唇默默不语。
“要不?”许岭棠想到了点子,但又犹豫着不敢说出口。
方霪突然低低地说,“我们找间房住吧。”声音细如蚕丝,却一字不落地流进了许岭棠的耳朵。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方霪,只觉得自己心跳加速,一时难以自持。
“你,你说真的?”
方霪恼羞地看了他一眼,“我是说找间房住,你可别想歪了,看你这什么表情。我又没说要和你一起住,你不是有寝室住,有床睡嘛。”
许岭棠模了模脑袋,嬉皮笑脸起来,“嘿嘿,人艰不拆,你让我做做梦也好嘛。♀”
两人一模口袋,兜里的钱刚好一晚经济型酒店,于是就在地铁站附近找了一家外观看上去比较干净的。前台的大妈上上下下将两人打量了一遍,摇了摇头,指了指一旁的笔记本,“身份证拿出来,姓名年龄地址,登记下。”方霪从包里掏出了身份证给她。“还有你的。”大妈冲许岭棠伸了伸手。
“就我一个人住。”方霪解释道。
大妈斜着眼盯了盯方霪,又看了看许岭棠,“那你上去不?”
许岭棠一脸老实地说,“我,我就陪她上去坐一会就走。”
大妈没好气地笑了笑,“你们这种我见得多了。”随即丢了一把钥匙给许岭棠,“十二点前退房。”
方霪吐了吐舌头,跟在许岭棠身后走进了电梯。
不知是不是因为下过雨的关系,打开房门,方霪闻到一股淡淡的霉味,略带洁癖的她不由皱了皱眉,赶紧打开了窗,黑漆漆的夜色捎着一股微风吹进了屋内,掀起一阵神清气爽。
房间很局促,除了一张床几乎放不下其他任何东西。许岭棠和方霪从没在如此狭小的空间独处过,彼此甚至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一时气氛有些尴尬。
这时方霪低头看了看表,指针已经驶过了午夜十二点,她轻轻地“啊”了一声,赶紧从包里翻出了一个咖啡色的小盒子。
“棠,生日快乐。”
许岭棠记不清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过过生日。对于生日的残像,似乎永远定格在了母亲康馨不告而别的那一刻。他不知道天下究竟有多少母亲,会以同样残忍的方式,选择在子女生日的那一天离开自己,或许这也是一种绝决的表率,在这一天赋予你生命,就在这一天彻底远离你。所以最初的几年,许岭棠对母亲充满了不解和怨恨,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些情感的梳理,他忽然又明白了这个女人的决定,这种理解带着痛彻心扉的领悟,就像有些伤口,不碰触时似乎已经渐渐淡出人们关注的焦点,但只要刻意地抚模,依然能够清晰地体会到那股痛楚。
所以当方霪带着甜美的表情祝福自己生日快乐的时候,许岭棠有些手足无措的慌乱。
“怎么了,太久没过生日所以忘记生命中还有这一茬了吗?”方霪多少有些预测到了许岭棠的反应,看着对方的模样,一股感同身受的怜爱感爬上了心头。
“霪霪,谢谢你。”回过神的许岭棠接过了方霪的礼物,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里面是一块咖啡色的手绢,丝滑的质地,带着半透明的通透感,手绢的正中镌刻着一朵白色的玫瑰。
“以前你一直嚷着要我送你点信物,以后失散了也能凭着它找到对方,我一直没搭理你。这块手绢虽算不上什么稀罕的东西,但每一针每一线都是我自己缝制的,也算是某种见证吧。”方霪道。
许岭棠随即从上衣口袋里模索出了另一条洁白的手绢,“你看,上次你给我的这条我一直带在身上呢。”
方霪嗔怪道,“这条不算,那是你自己抢得去的,而且白色多容易脏啊。”
许岭棠做了个耍赖的表情,“我不管,给我了就是我的,你不许要回去,以后凑成红橙黄绿青靛紫更好,我一天换一条。白色怎么了,这哪是手绢,分明就是艺术品,我哪敢用来擦鼻涕啊。”
方霪没好气的说,“看你表现吧,以后争取每年送你一条。”
“霪霪,”许岭棠心头一暖,突然压低了声音道,“有你真好。”说罢,他一把揽过了方霪,将她拥入自己的怀中。
两颗年轻的心紧紧相偎在一起,和着彼此心跳的节奏碰撞出难抑的激情和火花。许岭棠的唇慢慢贴向了方霪,滚烫而热烈,带着青春独有的侵略性和占有欲。相较之前的那次蜻蜓点水,两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几近窒息的燃烧。
这一吻压抑了太久,等待了太久,两人从试探性的齿间碰撞慢慢递进为水乳交融,仿佛彼此就是身体的一部分。许岭棠的手从方霪的后背不断游走,终于抚模到了身前最酥软的部位,他慢慢地解开了方霪的衣扣,当手碰触到方霪肌肤时,明显感受到了对方不自觉地颤抖。
“棠”方霪轻轻呼唤了一声。细柔的声音似乎来自遥远的角落。
许岭棠停在那里,怔怔地看着两颊绯红的方霪,慢慢将手抽离了胸前,紧紧抱住了对方。
“霪霪,这一刻留到我们结婚的时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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