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到宿盛街2号。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门关着。有人见到我这个穿警服的人来,以为出了什么事,就围过来看热闹。我问他们,这里住着什么人?有人说,这里好像没住人,以前住着一个当官的,前几年已搬出去住了,这以后再没人住进来过。但另一个人却说,有一个男人有时候到这里来住的,他还带着女人来。联防自作聪明地说:“有人带女人到这里来住吗?那一定是不正当关系。”
我决定到屋子里面看看。我先敲了几下门,没人应。我就打算把门撞开。我没要联防动手,但他却自告奋勇干起来。他说,撞门我最拿手,过去在单位上班时,我从来不拿钥匙,都是用脚把门踢开的。联防就用他的脚撞清代的门。清代的门和锁显然比联防预料的要结实,他撞了几下没撞开觉得很没面子。于是他做了一个很长的助跑过程,然后一头撞到门上。这下门轰地一声洞开了。只见联防跟着洞开的门倒在地上。我刚要进去时,听到屋面发出一个惊恐的尖叫,紧接着一个血人从门里爬了出来。血人当然是联防,他结结巴巴地说,死、死、死人了。这时我已经看到门里面的尸体,尸体的头朝门的方向,血流了一地,刚才联防倒下后正好落在这滩血上。
刚才见到血人逃窜的人现在又围了上来。我叫惊魂未定的联防把守现场,切勿让人靠近。我站在里面看了看,然后退了出来。刚才正往里瞧并把他们的头伸长得到了极限的人这会儿都看着我,希望从我嘴里知道一些情况。这时,有人对我说,那个人他认识,姓程,是个国家干部,好像是位处长。我对联防交待了几句,然后就打了一个电话给老王。
我说,老王,真的死了人。
我听到对方“砰”地一声,像是电话筒掉在了地上。一会后,老王才慌慌张张地说,你们等着,我马上汇报上去,一会儿便会来人。
我回到现场,发现联防原本那张吓得苍白的脸已恢复了常态。他正煞有其事地维持着秩序,他的样子看上去像一位正在指挥着一场战役的将军。
顾信仰所说的他在两个地点杀了一男一女不幸被证实了。当我们赶到南站的出租房时,一个很年轻的女尸果然倒在一片血泊之中。死者看上去衣着很时髦,但不是浓装艳抹的那种,这从死者的一头直发和并不显眼的口红可以看出来。我仔细观察了一下死者住着的宿舍,很简陋。♀宿舍里有两张单人床,床边上贴满了各路明星的照片。我想除了死者应该还有一个女子住在这里。我翻了一下放在写字台上的一本相册,我看到其中有很多张死者和另一个女子的合影,我猜想这个女子肯定是同死者合住在这里的。
后来我们找到住在附近的一个带外地口音的中年妇女。我给她看照片,问她认不认识这两个人。那中年妇女说,认识的。据她所说,死者是长住在这里的,但另一个女孩不怎么来住。我们问她,这两个女孩都同什么人来往。中年妇女说,这个她不清楚,她印象中好像没有什么朋友来看这两个女孩。她们睡得很晚。她说,她们夜晚回宿舍时她早已睡了。中年妇女犹豫了一会儿,指了指照片上的另一个女孩,说,听说她被人包了,当了二女乃。我现在很少见到她。中年妇女似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因此,她好奇地问,她们出了什么事情了?我们说,没事没事。这样的连环杀人案我们当然不能随随便便传到社会上。
我们也就随便问了问这个中年妇女。我们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去审问那个投案自首者顾信仰。先听听这个人怎么说再决定是否需要进一步调查。我把这个想法同领导说了说。领导点点头,决定让我和老王负责审问顾信仰。
我们回到所里时,脸上的表情已十分专业了。我们当警察的最善长的一个地方就是能把脸上的表情弄得十分威严。特别对待那些杀人犯,这一招还真管用。这些犯人,你如果同他们和颜悦色,他们会以为自已是英雄。你只有装得像握着强大的国家机器似的,他们才会老实点。现在,我和老王在审讯室里,顾信仰就坐在我们面前,但他一点也不老实,他看我们的眼神中似乎带着一种藐视。我们要他老实点,把杀人的过程交待一遍。这个顾信仰看来早就想坦白了,还没等我们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政策讲清楚,他就滔滔不绝地说起来。我们发现顾信仰的语速很快,让我们无从插话。我们还发现这个人说话十分流畅,简直有点儿语言天赋。
2.投案者顾信仰的自白(一)
抵御声音的方法是把门关好,如果还不行就把耳朵捂住。这样声音就不会进入耳朵,这是常识。但常识在我这里并不适用,我这样做的结果是声音变成了无处不在的东西,嗡嗡嗡地在我的脑袋边缠绕,甚至比真实的声音还要来得烦人。这烦人声音的源头是在房间外面,在客厅或是我儿子的房间。声音是我儿子顾主义和儿子他妈发出来的。是笑声,那种放荡的笑声。他们总是这样笑,没完没了,好像他们意外地得了什么宝贝似的。但如果我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就会紧张地看着我。我讨厌他们看我的眼神,好像我是个疯子似的。我虽然讨厌他们这个样子,却不能表达出来,因为我如果多嘴,他们就会把我送到医院里。我对他们没有任何办法。因此,我更多的是把自已关到房间里,或者,天黑的时候,我去门外走走。但我也不喜欢屋子外面的空气,肮脏、丑恶、充满梅毒和淋病。我一来到屋外就感到气愤。我就向城市外面走,告诉你们,我常去的地方就是南郊苗圃。那地方从前可是坟地,是我亲手把那些坟墓敲掉的,我们敲掉坟墓把地整平就种上了那些树。这些你们不会知道的,有谁知道我们当年的辛苦。我们是为了迎接国庆十周年才开垦苗圃的,给我们的时间又很短,我们昼夜干活,终于在国庆到来前完了工。我就是在开垦苗圃时入党的。我说远了,不过你们不要打断我,否则我什么也不对你们说了。我说过我晚上常去苗圃。有时候我就睡在那里。反正我儿子我老婆也不会发现我不在房间里。他们现在变得越来越不注意我了。我从附近的农田里找了些稻草,铺在地上睡。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我睡觉的附近有一只很大很白的老鼠,常来到我面前向我叽叽地叫。我开始还以为是只野兔子,但我知道兔子的眼睛是红的,而这东西的眼睛不红,所以我猜想,这东西应该是只老鼠。人家说人看到白老鼠是不吉的,我才不信这个邪。我觉得这只老鼠很可爱,因此我有时从家里带点东西给它吃。我睡在草堆上,听到老鼠吱吱吱地吃我带去的东西,我的心就感到很温暖。这只老鼠也懂得感激之情,后来每次我来到苗圃,它就从洞里钻出来,对我吱吱吱地撒欢。我有时候觉得它比我儿子还重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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