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儿刚落音,原强一步走了出来,带点忙急,假捏了把鼻涕跟着对二强道,小旺城里还听话吧?声音故意几分大嗓门儿里直带些标榜,直显出种与二强的多贴,明显在说给阿大听,刚落音跟着又道,干脆叫雪红嫂子再炒点菜,咱俩再好好对几杯,把那事仔细商量下,欲进一步表现出种与二强的密切,因为“那事”的子虚乌有,说完便跟着转身进了屋,带点慌急,怕二强火了戳穿他,知道他脾气,最讨厌这样。♀+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二强着实跟着就腾了些火,针对他的虚伪,针对他与阿大之间的时刻不忘争高论低,本当要对他指戳几句,想着快大过年,闹点不快也不好,便把心里火气压了,只待他刚转身跟着对阿大道,你稍等会儿,我快吃完了。
阿大脸上直带些紫红,发根儿里都是醋意,因为原强刚才,听了他这儿迅又勉强一笑道,要得哎,你稍快点,酒屋里有,过来想喝就喝,边说边转身往了屋里,有种想与二强近乎却又茅厕石头又臭又硬。
待他转身,二强跟着也转身往了屋里,坐下来便又猛喝了口,想喝完就下桌去给阿大说那事,原强跟着又先前那调调来了番,仿佛不博得点二强对他格外,不借点与二强如何便有人要拿他当蚂蚁,好难活下去。二强一肚子反感没作声,心里却想,你有这番心思讨好我,远不如把你和阿大疙瘩主动消了,那只怕比你一万句这样都让我好感与顶用,藉由两人眼下对他,心里不知不觉又想到陈云珍六十生日时两人对他,继而又想起这种转变来。
伴随他的逐步成功,随财富的不断递增,声誉的不断攀升,很快,他与两个哥兄的关系状况跟着就发生了变化,一向对他有意见得很,总是不屑于他的阿大以及老一副唯我独尊始终不服着他的原强,均又直拿他争相讨好,拿他当着护身符挡箭牌来,无论两兄弟甚至两口之间发生什么争执,为争个赢头,总要拿二强的怎么怎么来表示自己立场,仿佛只要是二强表示过支持与反对的,一切均无可厚非,尤其是原强,除了这样,竟越来越拿他树起小威,林家小院里,总是直一个劲儿标榜着与二强如何,拿着与他的点点滴滴当着炫耀资本,一心想让人对他高看些,想称这小院里的“老大”,二强便很是弄不明,为何这种“头儿”也对他很有吸引力,还值得那样花心思,真不知他曾经的心胸与志向哪儿去了。在林家这样着,于外面,原强也好不了多少,没少拿二强替自己护威,动不动就是二强如何如何聪明厉害,他与二强近得如何如何,想以这种狐假虎威抬高自己,这逻辑就像:我们家有这么个了不起的人,我又与他那么贴,你总该要对我刮目相看吧!最让二强感到可笑悲哀的是,原强原本那么个自信大志之人,竟越来越在他这个原本比他差得远的弟弟面前表现起好来,时时想要二强来夸耀他,重视他,认同他的不一般,仿佛这种荣耀比万众评说都有力,让二强简直弄不明他原来那股子力量哪儿去了。♀
因为这样,两兄弟便甚是都容不下二强偏谁帮谁,一旦这样,那另一方定要直吃醋不止,也会对二强意见天大,每次一回家里,两兄弟顿要相互注意得直快把眼睛盯破,生怕二强对方家多待了会儿,有时因临时回家,遇上冯雅琳没准备饭,二强只好这边舀了饭又那边拣点菜,这个家里要喝点,必要十喊百喊把另一个也叫来,这家坐了下也非得那家再转个圈儿,否则,一不小心便会酿出个“不平等”来。
猛喝过那口,二强便已剩得不多,听过些原强献媚之词,便又加劲儿喝了两口,再拣过些菜吃了,便把最后一口酒干了,跟着叫过声原强慢吃后便起身往了阿大那边,起身一刹那,眼角余光,只见原强脸上一片紫红里有种不乐,因为他去阿大那儿。
进火房时,竹子刚从水库洗了海带回来,正在火坑边熏着手,身子往前微倾着,眼睛望着门边,大概因到他的脚步声,她旁边不远,阿大正在粪筛上用葛麻藤做着吊绳,想来是为炕渣豆酱豆腐血豆腐之类,显得一脸烦闷。脚刚踏进门,二强便叫了声竹子,见是他,竹子应了声便一脸欣然道,哎哟,二强回来了,好久都没进屋了,快坐,边说边朝他递着椅子。
接过椅子,二强便坐了下来,身子刚落,竹子又对他道,我这就去弄饭,你和阿大哥好喝点,腊十腊月,喝酒的菜总是有,边说边起了身。
二强跟着道,我刚吃,在原强哥那边,你们饿了就弄,没饿别管我。
见他没想吃饭,竹子便又坐了下来,身子刚落往椅子,阿大旁边道,喝点儿,竹子嫂买了瓶瓶子酒,语气虽含点冷意,却没怎显得虚情假意。
二强清楚他,心里因小旺的事对他有意见着,却又想尽量与他关系上好点,但又绝不愿原强那方式贴他,觉得那样很掉自己面子。因想早点进城,待他落音便道,酒就不喝了,想说点事就进城,跟着便把小旺的事道了遍,然后道,你这儿也把小宝和小婵带个去,带小婵住宿上有点不好安排,我看就带小宝算了,不过就有点委屈小婵,你们看行不?
话音刚落,竹子跟着道,你那小小一套屋住不下许多,哪儿不是过年,小宝的事就算了吧,难得麻烦你两个,脸上一直挂着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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