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沙哑干涩,这短短的一句话说起来着实费力,殷飒只觉喉咙处就像有一把火在烘烤,又像有木刺卡在那里,火辣辣得疼,还有些痒,连咽口唾沫都艰难,说完又开始咳起来。
郎中见殷飒在得知自己得了不治之症时还能保持那样的镇定,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心下不由再次为她感到惋惜,叹口气道:“是啊,因为发烧的缘故,加重了病情,老朽这就写个方子,一会儿让外面那位去抓些退烧的药来煎好,待姑娘退烧了,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痛苦了。♀”
殷飒皱眉道:“咳咳……你不是说我得了哮喘么?为何只写个退烧的方子?”
“这……”郎中有些为难地看着殷飒道,“老朽不是神医,治不了姑娘身上的绝症。”
噗!绝症!殷飒听到郎中的话后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来。刚想骂这郎中是个庸医,旋即转念一想,她现是在古代,医疗条件和医学方面的科研毕竟没有那么发达,她要想活命,还得靠自救才行。♀
忽然想起来自己现在连假面都没戴,心下一颤,紧盯着那郎中道:“是谁找你来的?”
郎中转头指向门口的方向道:“就是门口那位个子高高的,身穿玄色紧身衣袍的小伙子,他唤你作小姐。”这郎中简直就是被闻战连拖带拽,拿剑逼着才肯进云楼来,一路念叨着自己是个正经的郎中,从不去青楼那种地方。
殷飒心里一慌,又猛地咳了起来。若是被闻战看到了自己真实的容貌,那她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就都白费了!
郎中见殷飒紧皱着眉头,似在沉思,以为她是在为自己的病感伤,忍不住安慰她道:“这病虽无法根治,但只要调理得当,还是能缓一段日子的。”
殷飒也没听清他说了什么,莫名其妙地问了句:“老先生在何处行医?”
郎中被她没由来的问话怔住,呆了一呆后回道:“老朽的医馆就在十里铺三岔路口那里,姑娘问这个作甚?”
“老先生说我的病无法医治是么?”殷飒不答反问。
“是啊,这是尽人皆知的啊,哮喘病乃是顽疾,无法根治,且这病是冬季多发病,多在清晨与夜间发作,症状可轻可重,患者会觉得呼吸困难,咳嗽,咯痰,甚至还会有胸闷,气短,呕吐,嗜睡,神智不清,浑身乏力的现象,姑娘属于合并感染,因为感染了风寒,故伴有高烧不退,要多加注意才好。”
殷飒在心里苦笑,她这纯属自作自受,这么冷的天跳进河里去救人,以为自己水性好会万无一失,没想到还是呛了好几口水,因为是元宵,河里掉进了太多的烟花爆竹的碎屑等有毒物质,才会引发了哮喘病吧。
“若我说,哮喘病有办法根除呢?”殷飒苍白的面容上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仰面看着对面一脸错愕的郎中。
郎中以为殷飒被烧糊涂了,并不把她的话当真,好心叮嘱她道:“姑娘还是将心放宽些吧,要尽量保持愉悦的心情,适当地做些户外运动,这样发病的时间间隔会长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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