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讲述完,冷冷的看着我。
“她不该死么?!”
“她”
真是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那女子转过身,对着刘现。
“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刘现眼见无生的希望,猛的向前一冲。想要去拣地上的那把刀。
可是一切都被那女子看在眼里,转眼间到了刘现跟前。
“看来你跟他们是一样的!”
刘现刚想要争辩什么。突然身子一麻。整个人僵直的站在那里。对面的女子不见了。
刘现四处的看着,看样子正找寻着什么。
来到墙边上,拿起了架子上的一把牙刷。
我知道刘现也被附了身。赶紧上前阻止。
怎知刘现力大无比,一抬手,我整个人飞了出去,
正好摔在不远处,裂成两半的浴缸上。
混身关节像散了架一样,再也动弹不得。
刘现手里拿着牙刷,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脸上挂着微笑,如同看到了幸福的终点。
“老刘!不要啊!”
“不要再杀人了!”
刘现抬起右手,似乎在同我做最后的告别。
拿着牙刷的手用力的向自己的喉咙挥去。
鲜血如同压抑了很久的火山,喷涌而出。
“老刘!!!!”
我躺在地上,只剩下哀嚎。
那女子站在了我的面前。一言不发。
也许她正在考虑,让我以何种方式死亡。
“你怕死么!?”
我一楞,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怕死么!?”那女子又问了一句。
说实话,以前真的怕,但是经历了这么多,生与死也有了自己的认识。
生也好,死也罢。如果有意义,有价值。我无所谓。
“你要杀我的话,就动手吧,反正也不差我一个了。”
那女子冷笑着,那笑声似乎能穿透肌肤,让人感到阵阵寒意。
这时大门外,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很嘈杂。
伴随着物体的敲击声。那女子一把抓过我的衣领。
“这件事虽然与你无关,但是你毕竟是那些畜生的朋友。”
“我不杀你,但是我要你生不如死!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永远折磨你!让你这辈子都活在恐惧中!”
那女子笑着,笑的让人毛骨悚然。
“你!”
还没等我说完。一只干瘪的手就托住了我的下巴,用力的将我的嘴巴翘开。
然后把自己的右眼,硬生生的扯了下来,塞进了我的嘴里
只觉得一阵恶心。月复内一阵阵的涌动。
好象五脏六腑都在翻腾着。
头也开始眩晕,越来越觉得呼吸困难。我急忙抠着嗓子眼,想吐出来。
“没用的,不久就会和你融为一体了。”那女子阴森的笑着。
“痛苦才刚刚开始!恐怖会永远伴随着你”
那女子消失了,屋子里只剩下两具尸体和一个动弹不得的我。
我挣扎着想要站起,可是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的病床上。
这期间王队也来看过我几次。私下我也问了,这个案件到底怎么处理的。
王队说,很谢谢我提供的帮助和资料。但是就是不愿意多透露,案件最后的处理情况。
后来一切如同往常。生活依旧平静。
每天太阳依旧升起,人们依旧忙碌,街上也依旧欢闹。
就像一切都没有发生。我知道生活还是要继续。
在医院呆了两个多月。回到家中,任何人任何事我都不想再提起。
因为我知道说了也没用。永远会被当成个笑话,被人说成神经病。
从逝去的朋友家人那里,我大概知道了结果——此案仍在调查中。
我知道永远不可能有结果。虽然有了物证等影像资料。
但也逃离不了永远被封锁的命运。只能作为秘密案卷被尘封。
我有点担心我的身体,那女子的话,像个诅咒经常的在我耳边徘徊。
去医院检查了几次。除了背部落下了疤痕以外。其他的还算正常。
最担心的是我的胃,是不是有什么异物。
可是检查了很多次,也都是正常。
想起了那女子的话,也许真的融为一体了。
想想吞掉的那只眼睛,就一阵阵的恶心,如同吃了苍蝇一般。
这个冬天觉得特别的冷,我很少出门。
在家也总是喜欢拿棉被裹住身体。但是依然觉得冷。不知道到底是身体冷还是心冷。
店也关了,根本没有心情去打理。一个人关在房间里。
原以为可以平静的生活。但是那不过是我的一相情愿罢了。
“陈思!出来吃饭了!”
清晨,已经习惯了妈妈的这声召唤。
“啊,知道了”
出了房门。看着桌子上的早餐,一点胃口都没有。
“你眼睛怎么了?过来让妈妈看看!”妈妈一脸的惊讶。
“怎么了?”我揉着眼睛,奇怪的问。
妈妈来到我跟前,仔细的看着。
“你眼睛是不是进去东西了,没觉得不舒服么?”
“到底怎么了啊?”弄的我一头雾水。
“我看你眼睛怎么有点绿啊?来!过来,站在窗户前面,我好好看看。”妈妈把我拉到窗户前面。
“不行,吃完饭去医院检查检查!”妈妈一脸的担心。
“什么毛病啊,要去医院!”
说实话,从小就不爱去医院,特别烦医院里的那种味道!
嘟囔着,我拿起了镜子。真的好多天没认真的照照镜子了。
到了这个年龄,外表什么样,我是真的无所谓了。
不过这一照,还真把我自己吓了一跳。
果然跟妈妈说的一样。
如果一个人,休息不好或者太劳累。眼睛可能会出现血丝。
那是细小的血管我知道。可我的偏偏是绿色的!虽然不是很多。但在眼白的衬托下,也算明显。
“看见了吧,是绿色的吧?”妈妈在一旁问。
“啊,可能是没休息好,要不可能肝脏不太好。没什么大事。”我安慰道。
“吃完饭赶紧去医院检查一下!”妈妈下了命令。
吃完饭,妈妈上班前还特意又提醒了我,记得去医院检查。我满口答应。
出了门,外面飘着雪花。刺骨的寒风,像刀片一样。掠夺着我身上的温暖。
没走出多远,头顶像被人倒了冰块一样,整个人都要僵在那里。
只感到大脑一片空白。手脚都要慢慢失去知觉。灵魂似乎要飞离躯体。
咬着牙,用尽最后的力量赶忙回到家中。混身上下打着冷颤。
怎么会这么冷啊,对于出生在东北的我。
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天真的冷,还是我的人冷。
搓着手,钻进了被窝。再也懒的动弹。就这样昏昏沉沉的睡了。
“去医院了么?怎么还钻进被窝了?这么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妈妈下班回来唠叨着。
“啊,去了。医生说多注意休息,可能是太累了”我敷衍着。
不过接下来的几天,情况越来越糟糕。
两只眼睛奇痒。我只有用手不断的去揉。越是这样就越痒,让人欲罢不能。
起身拿起镜子一照,一股凉意通遍全身。
两只眼睛布满了绿色的血丝。连瞳孔都泛着绿光。
我觉得瞳孔四周,似乎有毛发正在生长。我想起了那女子的话。我到底是人还是鬼?
那种痒简直让人无法忍受,痒的让人抓狂!但是你还没有办法。
挠又不能挠,只能靠手不断的揉着。真不敢想象再这样下去,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彻底的感到了恐惧。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如同怪物。我还是这个世界的人么?
“陈思,出来吃饭了。”妈妈从门外进来。
“怎么不开灯啊?屋里这么黑。”
妈妈顺手开了灯。这些日子把自己关在房间,那种几乎要和世界隔绝的感觉,让我分不清楚到底在哪个世界。
“我看看你眼睛好了没有。”
说着妈妈走了过来。我不断的躲闪,就是不想把妈妈吓到。
“听话!”妈妈双手按住了我的头。
“你!!这这到底怎么弄的!”妈妈吓的连连后退。
“妈。你别害怕。你听我说。”
我把那天的事大概讲了一下。妈妈听完更是担心。迟疑的盯着我看了很久。
“儿子,要不咱们买点纸钱什么的,给她烧烧,叨咕叨咕吧。”
“我在打听打听,找个会作法的师傅,来给看看。”
“妈!你别担心了,很可能是什么物质感染了。别那么迷X信了。”我也只好这样安慰。
说到迷X信这个词。我还真不好解释。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以现在的科学来说。凡事超过了现在的知识范围,解释不了的东西,都拿迷X信代替。
“妈!明天我再去医院看看,开点药,没事的,没事的。出去吃饭了。”
一边敷衍着,我也预感到事情的严重性。
第二天,穿上了厚厚的衣物,出了门。
好些日子没有看看门外的世界了。
行人有说有笑。在过些日子就是新的一年了。
唉!依然一个人。自从和静分手以后,一直一个人。
记得很清楚。05年那个元旦。很特别的日子。也是很特别的回忆。
现在可能早已成为人母了。
说着要一起走进结婚的礼堂,说着结婚照要怎么拍,想好了各种表情,可惜最后的那个人不是我。
走着想着,寒冷像幽灵一样,在你最疏忽的时候,给你致命一击。
越来越觉得脚步沉重。那种连骨头都泡在冰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厚厚的棉衣此刻成了摆设。是那样的不堪一击。
只觉得眼前一黑,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好静,听不到任何声音,人声,车声,喧闹声,都离我远去。静的好象在夜里。
突然间有种力量在吸引着我。
此刻就觉得整个人呈螺旋状,慢慢的像上升起。
是那样的轻松,再也没有任何的寒意。我这是在哪?
猛然的低头,我正躺在地上,身边围了不少的人。指指点点的,交头接耳的。掏出手机拨打电话的。天那!难道我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