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差不多了,我们回吧。”一个男子柔声道。
那妇人回头看看篓中的草药,点点头。“是该回去了。”
只见这妇人长有闭月羞花之貌,与别的貌美女子不同的是她的美有种不可亵渎的威严,而她身边的男子与她犹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同样有种威严之气。若不是男子身上的装扮,只怕真的会错认为女子了。
“恭儿,你看。”
他顺着妇人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山路上躺着一个人,他走过去,看着穆锦那绝丽的容颜有些吃惊。
“娘,救她。”高长恭抬头看着自己的娘亲。
那妇人走到跟前诊治一番。叹道“自古红颜多薄命,自古红颜遭嫉恨。”那妇人的表情有些不着痕迹的变化。
“娘,让您想起伤心事了吗?那咱们不救便是。”高长恭道。
“救下她吧,你平日公务繁多极少有时间陪为娘,权当是为娘找些事做做吧。”
“是,娘,”他答应着,然后背起穆锦。来到一处简陋但却很整齐的居舍内,他讲穆锦放到塌上。
“她还有救吗?”高长恭问。“命是可以救得过来,不过舌头可能就保不住了。想来也定是个贞烈女子啊。”高母感叹道。
“娘的意思是她会变成哑巴?”
高母点点头,但是旋即又道:“不过也不是没有救治的办法,只是非常困难。苗疆有种蛊叫金蛊,此蛊通人性,可以帮人治病疗伤,也可以杀人于无形。金蛊大都是养蛊之人费尽毕生的精力才得以养成,所以即使有人养成金蛊也不会轻易示人。故此十分难寻。”
高长恭听到此点点头,想来自己也是爱莫能助的了。
“恭儿,你出来了也有些时日了,赶紧回去吧,免得到时你父皇怪罪。”高母道。高长恭点点头,看了榻上的穆锦一眼转身离开。
经过高母的救治,穆锦渐渐醒转过来,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十分陌生,又看看正在忙绿的高母也不觉得熟悉,她起身,走向高母,与说话之时却发现自己口中只会发出‘啊,呀’的声音。这时的穆锦意识道,自己可能就这样变成了一个哑巴。但是她现在最担心的是梨子。她走到高母身边,发出声响提醒高母自己的存在。
高母回头,看到穆锦淡笑一下,“你醒了?”穆锦点点头,然后神色焦急的比划着问梨子的下落,半天高母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你先别着急,我去取纸笔来,你把你想说的话写下来。”高母转身去取纸笔。拿来纸笔穆锦迫不及待的接了过去,在纸上写道:“大娘,您救我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个丫头?她现在人在哪里?”
“我和恭儿只看到你一人躺在路上,并不曾看到什么丫头。”听到高母的回答,穆锦手中的笔随之滑落,眼泪无声的落下。
“姑娘,起床了吗?”一大早高母便唤穆锦,但是半天也没听见动静,她走到穆锦的房间,只见屋内已经空无一人。整齐的床铺上放着一张纸。高母走过去,拿起来看。
高大娘,小女子本名穆锦,因贪玩来到安定,因年幼无知,不谙世事,遭人陷害。同来还有一丫鬟现今不知去处。如今欲去寻来,大娘救命之恩锦儿定当铭记于心,如若今生无缘想报,来生结草衔环,定当报答。
穆锦拜上
穆锦易容的东西全部落在在了薛玉风的家中,只好用高大娘的草药随便的在脸上糊了糊,这里是薛玉风的老家,自己的到来曾经引起整个村子的轰动,所以很容易被认出。而现在自己也不知从何而来的恨意让她恨上了薛玉风。自然不会再去他的家里,再者若是被冯小怜看到定会又是一番纠缠。穆锦走在宽宽的道路上,忽然有种凄凉的感觉涌上心头,‘这就是举目无亲吗?’自嘲的笑笑,继续向前走。
“听说了吗?薛家之前去的那两个美人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他们家人发了疯似的在找哪。”大婶甲压低的嗓子道,而那天生的大嗓门即使故意压低了,也是可以传的几十步远。
“你说这真是造化哈,好好的两个美人就这么说没就没了。”一个老太太用自己漏风的声音道。
“也不是一个没找到,听说找到了一个,可是没救活。”
“什么没救活,我看他们就是不愿意给治,你说非亲非故的,人家干吗要给你白搭钱啊,二娘又不是什么大方人。”大婶乙撇着嘴道。
前面的穆锦听到这里泪如雨下。‘梨子,是我不好,我害你失去了性命,梨子。’穆锦跑到一处无人之处歇斯底里的叫着,然而无论多少的悲伤始终只是无声的呼喊。
穆锦一人走在通往京城的路上,站在山顶她回头张望,眼含泪水。‘梨子,你要安息,小姐不能为你做任何的事情是因为小姐现在自身难保,梨子,如果你在天有灵,他日再见他们之时,便是为你报仇之日。’穆锦在心中发下重誓,转身离开。
“兰姨,你好些了吗?”娇燕儿将药端到兰姨面前。
兰姨挣扎着起身,只见她面色惨苍白,嘴唇干裂,似是重病一般。
“兰姨,您怎么又哭了,大夫说您不能再流泪了,不然您的眼睛就……”娇燕儿想起大夫的嘱咐不禁落下眼泪。
“锦儿,我的锦儿……”兰姨哭着唤道。
“兰姨。”娇燕儿看到兰姨这个样子心疼不已,自从从于寔少爷那里得知穆锦下落不明的消息本就思女心切的兰姨一下子病倒在床,偶尔好些也要独自到京郊去,回来便又病倒,如此的反反复复将本来风韵犹存的兰姨折腾的不成人样。
“于柱国已经派人在同州四处寻找了,没有发现尸体就说明锦儿妹妹还活着,兰姨您要宽些心好好养病,如果到时候锦儿妹妹回来了,却不见您了您不是要让她一辈子活在愧疚中么?”娇燕儿哭着劝说,希望可以让眼前痛苦的人减轻些酸楚之意。
“娇燕儿,我没事,你帮我穿上衣服,我要出去。”兰姨挣扎着想要起身。
“不可以。”本想制止的娇燕儿听到有声音先她一步。
“柱国大人。”娇燕儿躬身行礼。那人挥挥手,走到兰姨面前。
“你看你现在都变成什么样子了,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为了锦儿,为了梅兰阁你也要好好的把身体养好啊。”走进来的是一个乌发中夹着银丝的人,他便是北周的柱国于谨,也是于寔的父亲穆锦的义父,更加是薛玉风心心念念的仇人。
“谨哥。”看到于谨兰姨的眼泪更是抑制不住的往下掉。
“我好想她,我的锦儿,你到底怎么样了?为什么小灰也不会来,梨子也不回来,我感觉的到她没事,为什么寔儿要说她出事了呢?为什么?”兰姨说到此更加的痛楚。
一直以来兰姨在人前展现的都是坚强的一面,从不曾让人看到过她的眼泪。也是因为这样十几年前的自己第一眼在看到她的时候,知道她是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后来得知她已经嫁为人妻,膝下已有一女,他便认她的女儿为义女,希望可以拉近彼此间的距离。
梅兰阁是她自己一手创建的,知道她要强的个性,自己从来不明着帮她,看过她因为资金短缺唉声叹气,看过她因为委屈暗自哭泣,自己却只能不着痕迹的帮她一点小忙。但是从未见过她像现在这般痛苦,像现在这般憔悴。
“兰儿……”于谨看着她伤心欲绝的样子一时间居然词穷。
“兰姨,先把要吃了好吗?”娇燕儿将药递上来,
于谨接过去。“你先下去吧,我来喂她。”
“是”娇燕儿施礼退下。
“兰儿,你放心,我已经调了一万兵马去同州寻找,一有消息就会通知我们的。”于谨劝道。
“谨哥,你就不要骗我了,那么大的一个人无故消失,怎么可能是没事呢?魁哥,我对不起你,我没有照顾好咱们的女儿啊。”兰姨又哭了起来。“兰儿,你不要这样,先把药吃了,好吗?”于谨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想如果现在穆魁在她身边可能会好一些吧,在心底叹口气,‘自己所做的一切终究还是抵不过那个一直不曾出现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亲爱滴读者盆友们,之前本书的场景设在安定,因情节需要将其改为同州,若是盆友们看到有没改过来或是有什么不足的地方,欢迎盆友们指点哦,小女子先行拜谢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