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乔韵回家后将孩子给她的发圈洗了洗,夜里躺在床上,她怎么也睡不着,一合眼都是那小东西漂亮的眼睛,烦躁的乔韵只能起床翻箱倒柜地将自己小时候的棉袄和棉鞋翻了出来,虽然很旧,但是还能穿,她将这些一股脑儿地塞进塑料袋里,这才安心地睡了过去。
放学回家后,乔韵一眼便看见那孩子穿了一身她的旧衣服蹲在路边好像是等她的样子,衣服有些大,花花绿绿地,衬着她一张脏的黑糊糊的脸显得特别的可笑。
那孩子一见她就站了起来,快速地跑到她身边,月兑了那身破布斗篷,她身上的味儿明显好了许多,但仍然很臭,乔韵没跟她说话,自己回了家,将煤炉拎出来时,她已经蹲在了自家的门口,乔韵回身锁门,那孩子便想上来拎炉子,可是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乔韵道:“我不要你帮忙,走开!”
说完自己拎着炉子走回路边,然后再折回来开门拿锅。那孩子就一直在旁边静静看着,乔韵走哪她就走哪,只是不敢进屋,乔韵有些头大,心说这孩子不是赖上自己了吧。
等煤炉上的茶叶蛋开始散发热气时,那小家伙一脸向往地蹲在乔韵身边,也许在她的世界里,这锅里一定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看着她,乔韵突然生出一种厌烦,尽管她之前感恩地给了她一个发圈,也试图相帮自己做事,但是她们毕竟是不同的,乔韵觉得她因为自己对她的同情心,开始得寸进尺了,就像现在这样,这个孩子厚脸皮地越靠越近,有人买鸡蛋时她甚至还对乔韵笑了笑,好像他们是一家人一样。
拜托,我只是把不穿的衣服给了你而已。
“哎?阿韵啊,这是谁啊?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啊?”
吴婶过来买鸡蛋时对这个孩子充满了好奇,乔韵不耐地说:“她不是我妹妹,我不认识她!”
当然,这孩子没有感觉到乔韵的变化,她依旧蹲在乔韵身边,像只乖巧的小狗。
过了许久,巷口边一阵吵闹,三四个男孩子勾肩搭背地走了过来,其中一个看见乔韵大叫道:“看,三班的乔韵!”
其他几个立刻开始起哄,另外一个男生大声道:“她妈是妓*女,被男人轮死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爸跟我妈说的!老街的人都知道!”
蹲在乔韵身边的孩子见乔韵站了起来,手中紧紧握着火钳。
“滚开!”
乔韵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男孩见她那幅凶巴巴的样子,继续得意地说道:“就不滚!老子没说错,你妈就是被人轮死的!”
“萧戈,什么叫轮死的?”另一个男生开口问,那个叫萧戈的打了下他的头:“笨蛋,回头跟老子回家,老子私下告诉……”
话没说完,乔韵抡起火钳向他抽了过来,那男生没躲过,被抽火了,甩了书包就要揍乔韵,乔韵举着“武器”,瞪着眼睛吼道:“来啊!你以为我怕你啊!”
“臭丫头,你敢打老子!看我……”
旁边一个男生一把拉住萧戈,劝道:“你别惹她,她会拿刀砍人的!”
“什么?”
“真的,我家里人说过,她砍过人的,是个疯子,快走啊!”
“你才是疯子!”
乔韵拿着火钳追了过来,那帮男生吓得拿起地上的书包,急急忙忙地跑了,那个叫萧戈的还惊恐地回身看了乔韵两眼。
乔韵坐回煤炉前,狠狠擦了擦眼中的泪水,侧头见那孩子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不由恨恨凶道:“看什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