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言忆寒心里忐忑不安,难以入睡的时候,耳边却传来阵阵轻浅平稳的呼吸声。
他轻轻地翻转身子,却发现沐雨晴早已安然入睡。
男子心里直笑自己的自作多情,只是这笑,到了嘴边,最后却变成了苦笑。
是啊,在她的心里,他不过就只是一个朋友……
是他太过贪心了。
可他仍是想要用他的双眼细细地描绘身旁女人的每一分容颜,记下,刻在心里,这便已经足够。
而一直被他这样注视的雨晴却仍旧沉沉地睡着,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这也让他彻底地明白:在她的心里,对他,确实没有那情爱。
早该知道是这样的答案,却为何还会感到失望?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心神恍惚地乱想了一通,原本以为又会是一夜不眠,可待他醒来,却发现早已是那日上三竿。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原本他以为会看雨晴看上整整一夜,后来却渐渐地被一股安心感笼上了心头,就那样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原来在女人的身边,他也能够有这样的一夜好眠啊!
世事难料这话儿是一点儿也没有错!
谁曾想,言忆寒这边倒是安心了,可沐雨晴那边心里却早已像是炸开了锅,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此时的沐雨晴,心里真不知道是应该先“惊”,还是应该先“气”?
不过到最后,她却只怪自己太过粗心大意!
昨夜来时天色就已见晚,她又是早早睡去,因此便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但是清晨醒来,言儿恰巧面墙而卧,背对着她,那后颈便叫她瞧了个仔细。
原本那白皙滑女敕的肌肤上赫然印着一个红艳的吻痕!
这叫她怎能不惊,怎能不气?
仔细想来,既然不是那老鸨刁难,那么这吻痕便不会是哪个恩客所留。
难道是言儿已经有了两情相悦的情人?而这两日也并非是得了急病,而是想要跟那人一诉衷肠?
那她擅自为言儿赎身,岂不是棒打鸳鸯了?!
可言儿为什么不当面讲明?她不该气吗?若果真如她所想,她是不会强人所难的,难道言儿他到现在还不了解她的为人,不信她?
此事以后再问个清楚明白,不管怎样,今夜就让她查个明白,免得以后牵肠挂肚、夜长梦多!
打定了主意,沐雨晴便以收到母亲派人传来的家信,有事要回沐家一趟为由,当着老鸨的面,向言忆寒辞行,言明两日以后才回。
之所以要当着这老鸨的面,是因为她心里很明白,这件事,老鸨他纵然不知全情,也绝对从旁协助过。
原来当日,她的感觉并没有出错,这老鸨却有古怪。
如今她假意离开,夜里再回转这“飘香阁”,以她的轻功,绝对会神不知鬼不觉,就不知道言儿和那人会不会察觉,这只是她设下的一个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