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安排后院里打杂,心里却平静很,如果我猜没错,这样日子晚明天就会结束,所以反而享受起这种沉重繁冗生活
一直熬到亥时,我要等人果然来了,他看到我等他,反应却比我料想平静许多,玄黑云靴首先着地,双手背着,飞起红衣让他整个人显得轻盈孤傲
“你不惊讶?”
“你早就知晓,我现故意装出吃惊样子未免折低了你”
我是他一手教导出来人,深浅他自然清楚,所以我也不再多问,只跟了他回了园子。看书网言情内容速度比火箭还,你敢不信么?
“明日公子可有时间?可否请你来房中一趟”
“我自会去”黑夜里府中上下都已睡了,所以显得格外冷清,我看着他慢慢消失黑暗中身影,竟觉得他似乎从来都是这样寂寥
到了翌日申时却还不见他来,只觉无聊,于是研了墨,铺了纸,突然想到以前愍忊写字用都是玉板宣,但这种纸非常吸墨,所以运笔过慢人笔稍停,墨就会渗出来,形成一个大大墨团,但愍忊字写很有气势,也难见他有所停顿,于是这种纸反而得他心
向丫头讨了张玉板宣,也放桌上,怕他来了找不到我,于是留下一张“公子稍候,木天随后就来”,然后潇潇洒洒得出门了。
想起那日窗中略过梨花白,于是好奇心驱使,就向那里阁楼走去。这里构局同我那里那座别无二致,所以轻易就知道哪里是入口
敲敲门,无果
再敲敲,里面传来一个清幽男声
“哪位?”
听到果然有回应,不免激动了一下,于是清了清嗓子
“下木天蓼,不知可否拜访公子?”
“不可”后面突然传来声音让人惊吓不已,房中却自始至终没有了动静
回头没好气看着来人,他正对着一张字条认真研究
“公,子,稍,候,倘若你拜访了他,那公子需要稍候多久呢?”愍忊面带微笑眨了眨眼
无奈回屋
看着坐对面愍忊,我并不打算绕圈子
“我找你来所谓何事,你应该已经猜中了七八分,那我就不卖关子了,希望你不要骗我”
愍忊看似认真点了点头
“其一,你娶了陆爰公主?”
点点头,虽然知道我和他已是不可能,但见他毫不掩饰承认未免还是有些失落,吸了口气
“其二,怀筠是你人?”
“不算”
从怀筠到谷中不久我就怀疑过这件事,到前几日才真正确定,愍忊将我关谷底,他是怎样人我不是不清楚,没有他允许不会有身份不明人莫名出现谷底,其次,每次我问到怀筠为何不离开谷底时候,怀筠总是答非所问,再者,那一日我打算离谷,为何偏偏我去要钱时候下谷就是愍忊,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想必是怀筠透露了消息给愍忊,直至前日出府就看到怀筠蹲府外我才真确定,怀筠怎么会知道我哪里?那么高山谷他又怎么会一天不到就爬了上来?可能原因就是他并不像他表面上样子,而怀筠是愍忊人,而且他还是个高手,这个假设实太能解释这一切,所以跟着他去青楼也不过是想看看他们到底搞些什么把戏,如果他们真有关,那么愍忊会因为怕我坏了他计划所以将我从青楼里带出来,因此,我便只那里等着他来。
“第三,也是我离谷主要原因”
伸手指向案几上笔墨,冷静到连我都震惊声音
“休了我。”
愍忊打算捏茶点手顿了顿,嘴角扬起不易察觉一抹冷笑,过了半晌抬了抬眼
“我若不肯呢?”
听到他说不肯顿感头痛,因为我实弄不清楚他要做些什么,重回到谷上,并不单单只是为了游玩,既然他对我无情,而我已是将他变成了心头一抹朱砂,那么重要便是来讨一纸休书,好以后找到我意中人时是以一个清净身。
“你这却是好没意思,休了我于你于我都好,何况今日木已成舟,你强行留我也改变不了你已成了驸马事实”
那一日我身穿男装,同愍忊以及数十万士兵意气风发将要出征,愍忊于誓师台上敬了酒,天气阴沉,浓重黑云压了一层又一层,数十万只瓷碗应声而碎
“十载寒暑藏!为国赴沙场!潇潇男儿路,征战士气狂!”
当愍忊领着数十万声音高喊这句话时候,我发现不远处高台上男子是如此有气势,不像是我府上见到懒散公子,愍忊长安城中一向低调,但他太有凝聚人心力量,只需振臂一呼,就让跟着他人死心塌地。但当时很少会有人发现,宫殿石柱之后,有一个眉目清雅少女紧紧盯着愍忊。
直至半月抵达距离西南国界还有五十多里地方,愍忊却下令减缓行进速度,彼时我与他正坐一起烤火,军中将士不免着急“将军,前方我处将士还奋力杀敌,我们晚去一刻他们伤亡就多增一分啊!将军,属下请求即刻启程”
有了一个请命,于是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当愍忊面前已经跪了数十个副将时候,他只抬了抬身子返回了军营,留下一众副将面面相觑,见这帮副将倒是忠心,这架势看来愍忊若是不允他们便不会再起,我不忍他们此挨冻,但我区区一个小将说话很难有什么影响力,便告诉他们将军必是有了对策才如此运筹帷幄,诸位将军请回去候着,万一明日诸位将军因夜里湿气太大生了风寒岂不耽误行军,有了消息属下会第一时间通知各位将军。
许是见愍忊已经回营,外面拗着他也看不到,于是皆忧心忡忡站起回营。
到了第二日,愍忊仍然没有动静,第三日仍是没有,就那群老将军们要急死时候,第四日,愍忊出了营帐,一脸轻松
“召集全体将士,待吃饱喝足后全速行军,杀敌军个落花流水!”
到了前线,驻守将士已经接近力竭,看到援军赶来士气又鼓舞了起来
等了数日将士早已饥渴难耐,纷纷跃跃欲试,愍忊驾着战马前方,突然间他举起右手,军队只能暂时停下面露不解,他将缰绳猛一拽,战马便转了个身面向我们,愍忊面色镇定对着诸副将说
“众军听令!凡见敌军脸上画了黑色纹状者皆是我军男儿!不可错杀!”
他声音虽不大,但是极具威慑力,令听到人不自觉便会听从他安排
转过了身后,他带头拿着铸剑冲进敌营……
军中男儿皆跟着往战场上奔去
“杀啊!!!……”
听其声音暂且闻风丧胆,况且这一个个皆是养足了精神生龙活虎生兵!
一瞬间战场上黄沙四起,处处响起惨叫声
但敌军哪里想到,自己进入战场后,后面竟出现了自己同伴背叛。
一早我就知道,这是愍忊把戏,第一夜大家入睡以后不久,便有一小批骑兵驮了很多铠甲过来运入愍忊营中,而第二夜,早就挑选好将士换上了敌军铠甲被加急偷偷送入敌营,第三日又有一批被送往,有了第一批接应,第二批就容易多。
如今开战,我军士气大增,都是忍了好久怒气,一经当时气氛感染是所向披靡,而敌军以为自己一方出现大批叛徒,顿时慌了手脚,月复背受敌,结果可想而知,这一战,我们赢太彻底。
“公子,吃饭”
“……”
军中举行庆功宴时候愍忊却一直待主帅帐中,连晚饭也是我送进来
慢慢挪到他跟前,愍忊眉头紧皱盯着其中一处地图,仔细分析了图中情形,发现这一处很难被人发现,但如果能发现并将这里设为一个战场话可以说是得到一个天然盾牌,而这块地方现却敌军手中,看愍忊表情,估计这一块敌军还并没有考虑到因此还并未加强防御,这就意味着实有些为难,攻,这里地势很是险要,恐怕很难攻下并且将会打草惊蛇,若攻不下,那么意味着我们将一块死穴送给了敌军。不攻,这里还是会被敌军发现,只不过是早晚问题。而我们现是打一场时间战,要战,则必须速战速决而且得有很大把握能攻下。
我估计这就是愍忊为难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