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之余回了回神,看见愍忊靠不远处一颗榕树下双手环臂一脸好笑看着我
“可是回忆够了?”
“大约是够了……”
然后他返了身继续往前走去,好像方才并未有过交流,他自谷中离开时也是负手返身,好像今生未有过交集。特么对于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过了树林子,眼前豁然开朗,亭台楼阁,小楼轩窗一一映入眼帘,走廊上下人也是忙忙碌碌进进出出,随着愍忊走过走廊,下面是大条大条锦鲤……这些锦鲤不知这里过了多久无人叨扰日子,显得尤为肥硕。
“你想吃捉一条便是”
前面人并未回头已经知道我所想,没有人愿意别人轻轻松松就知晓自己小算盘,若是人人如此,那么世界上哪还有人敢做坏事,于是作为维护秘密支持派,我不得不打击打击愍忊自负
“两条!……”
愍忊无奈“随你。”
来往下人们看到愍忊都恭恭敬敬欠身服礼,却看到我时候微微一惊
“……夫,夫人?”
由于离开将军府时候我已是嫁为愍忊妇,而这些丫头们也是当日里将军府熟面孔,所以看到她们不觉有些难受。愍忊大概是看出我情绪变化了,想起彼时甜品店里我前科,于是一声不吭默默走了。
愍忊一走丫头们都齐齐围了上来,拉着推着我往房里走
丫头们说这间房平日是公子独居之处,她们素来只能辰时进来清扫一遍,平时并没有机会接近。
“夫人,您那一日跟着公子出去,这六年来都没有消息,大家不知道你情况,都担心紧,刚开始还盼着,后来盼着盼着就绝望了,您可是自己跑到哪里逍遥活去了”
虽是埋怨,我听着心里却着实窝心
“哪里是逍遥活,我……”本想拽拽肚子向她们证明我都瘦了,当模到一圈不太明显却确实已经有点凸起肥肉,想起谷下怀筠悉心喂养,还是不自觉咽下了打算说出口话
“不说这个,我刚进来时候看到这好像并非将军府,莫不是我自己路痴所以从前记错了路?”本来就想问愍忊,可是想着万一是因为愍忊被贬职又提起他伤心事反而不好,虽然我认识他从不被名利牵绊,但我们六年未见,六年能把一个人改变多少,谁都不知道。
“哪里是记错了路,这果真不是将军府,夫人走了之后,皇上下旨指婚陆爰公主折瑾给将军,将军说我们服侍您服侍刁了,怕服侍不好陆爰公主,所以买了座小宅子,将我们都遣了过来,但他自个儿倒是习惯我们伺候着,所以一月中有二十来天都这里住着”
他后果然还是娶了陆爰吗?
“你们可见过陆爰公主?”
“未曾,只听说是个美人儿,但我们觉着,再美能美到哪里去,还能比我们夫人美?”
八岁时候愍忊带我回来,也许还是个小孩子,何况脏兮兮,再后来慢慢出落得像一个女孩子了,到了十四五岁时候跟着愍忊出去,街上难免已经有人指指点点,至少长相总算不至于让愍忊丢脸了,但是这一副皮相,哪里抵得过皇家女儿身份金贵?看得上谁只需跟自己父皇撒撒娇,那人便不得不娶。
送走了这些丫头们,自己开始这小阁子里转悠,推开后头轩窗,却见对面窗子恰好合上,只撇见一袖梨花白。
入夜听到悉悉碎碎声音
“你可是找这个?”
声音果然停了下来,借着月光挪到他跟前,柔柔月光映他脸上,纤长睫毛月光下半敛着,但这表情却是依旧冷漠,他向来白皙,夜里竟连嘴唇都显得泛着白色,月色将这张脸衬阴柔无比,却是比女子还要秀美。
“你画?”
见他还是沉默,我也不想再招惹他,只返了身打算同他谈谈肖像费事
“画我不会碰,你东西还给你留着……”
话还没说完突然身后猛烈被撞击,双臂环着将我整个圈入怀中,耳后传来是剧烈心跳声和喘息声,“……你走,明天就走,走再也不要出现这长安城”语调缓慢,明明是这么绝情话,可是声音却像压抑了许久后沙哑和痛苦,吸了吸鼻子,垂了头问他
“你是不是怕我饭量太大养不起我?”
黑夜里,沉默让人觉得时间被拉长了无数倍,他只是抱着我,紧紧抱着我
“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该有多好?”声音里充斥着无数疼惜与无可奈何
后来他坐我床边守着,不知守了多久,第二天眼睛还没睁开,手便往床沿上模索,模索无果,我知道,他又走了。
昨日这阁中无事,就打算随便找点书翻翻,书架上一幅卷起画尤为引人注意,因为旁边画上所系细绳上多少都落了些灰尘,唯独这一幅干净,若不是经常有人翻看,也找不出好原由。
拿了画仔细展开,一朵扶桑艳丽招摇,简单斜插发髻上,高调扶桑和低调发髻将妩媚与清纯恰到好处结合,脑后及腿月复长发服帖垂着,耳边碎发衬画中少女青春灵动,少女杏眼带笑,正与怀中长毛猫较劲,笑容阳光耀眼,一身红衣被风吹有些飘摇,脸上带着浅浅粉霞。
这少女是我,彼时我刚从街上回来带了牛肉干给小荼,谁知它吃完就跑,我自然不依,于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制服了它以后,将它强压我身上,这幅画应当就是那是所作,只是我未曾想到,那时我竟是这副模样
那时我便料定他夜里会来,所以到了夜里听到声响也并不讶异,也并不愿意再多想,多想了心会疼。我只是打算用这幅画多敲诈些路上盘缠,后却被他弄完全忘记了这件事。
起床梳洗之后开始收拾路上要带东西,装扮自然以男装出行为方便一些,束起了冠,用一根雕琢了扶桑桃木簪固定好,而至于别人说束发衣就成了男装,我不知道包不包括束胸这个环节,但这个环节却着实折磨人,胸闷气短不说,还有可能导致发育不良,而我现已经二十二,自然不用再担心后者,但当时第一次同愍忊出征时确实担心了很久,若是以后发育不好像个男人一样该如何是好,为此他还调笑说过“以后若是没人要你,大不了我要了便是”
如今发育这么好,也难怪他不要了,他果然喜欢没发育好……
过了不久,便有人敲房门送了银两来,收拾好一切,还带了把小匕首,去辞别愍忊时候发现他并不府上,于是留了张纸条“木天别过,公子珍重”
今天阳光着实太好,导致到了午后还是一片清朗,出府以后正考虑往哪里去,却看到门口大狮子下面蹲了个目光怨念家伙……
“呵……呵呵……怀孕,好,好久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