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来,曹亨毕恭毕敬的将顾念之让到了上首,自己则坐在了下首,又连忙吩咐二妮儿泡茶,二妮儿见曹亨态度起了明显的变化,也知道这老者是个大人物,登时不敢怠慢,连忙取来曹亨自制的药茶,冲泡了一杯,端了过来。
曹亨想起自己这张单子是开给镇上的一个做棉布生意的商人的,他未来的岳父身患骨病,已经瘫痪了,这商人为了讨岳父高兴,听说自己这神医之名,特意跑过来讨的,自己还收了他三千块钱,还被二妮儿笑话遇到了个冤大头。可原来是自己开具的这一张药方,竟是在镇里碰了钉子,那人拿着药方走遍了所有的药馆,竟没有几个人能看明白的,最后还是在西北辽城遇到了这顾老的徒弟,才最终辗转到了顾念之的手里。
此刻顾念之见曹亨这里的茶水竟然是药茶,而且看杯中清亮的茶汤,碧绿的药叶,竟一时难以辨别,好奇之下便问道:“小兄弟,这药茶是个什么名字?我闻着此茶清香之中带着药香,入口绵甜,竟尝不出这药茶的来历,还请赐教!”
听闻顾念之叫自己小兄弟,又好奇自己所做的药茶,曹亨也是一笑,便恭敬的说:
“顾老严重了,晚辈姓曹名亨,原也是西北辽城人,家中排行老三。后因机缘巧合来到这西村,见此地人杰地灵,才在此处住了下来,您若是不嫌弃,就是叫我小三吧!这药茶也没什么,只是在这山中偶然发现了一株昼花夜叶草,知道有强筋壮骨、明目清心的功效,便制了这药茶,只是这昼花夜叶草极其稀少,又很是珍贵,才制成了少量的一点儿,平常我自己可是舍不得喝的哦!”
顾念之本就对曹亨存了惜才之心,这会儿听曹亨说话更是觉得此人进退有度,举止大方,并不因为自己是什么协会的会长便对自己有巴结之心,言谈依然如此自如,语气恭谦诚恳,可见资质极高,更不是心机深沉,趋炎附势之辈,并且生性豁达,是有些真本事的。顿时觉得更是喜爱。这会儿又听到他竟找到了只在古药典籍中颇有记录的上上品珍药昼花夜叶草,还将其制成了药茶,如此珍贵的药茶,自己在有生之年竟也能喝到,不管真假,都让人激动万分。便更加存了结交之心。
一口饮尽药茶,便站了起来,郑重其事的说道:“我顾某今日一见曹小兄弟,顿时觉得人外有人,跟曹小兄弟言谈更是颇为投缘,若小兄弟不嫌弃顾某年长,咱们就交下这忘年交如何?以后便以兄弟相称,如何?如何?”
一连问了三个如何,曹亨顿时愣了!如果不是这位顾老先生在自己面前这样说,谁能相信这样久居上位的国手竟还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啊!!如果跟这大Bss结下忘年之交,对自己是有利无害啊!这得是多大的殊荣啊!而且对自己今后的发展可谓是一大助肋,不想自己一张药方一杯药茶,竟能捞到如此好处,登时点头同意。两人越聊越投缘,到了傍晚时分,顾念之竟然不走了,窝在曹亨的炕上,跟曹亨是秉烛夜谈,好不畅快。
曹亨也借机跟顾念之说了办执照的事儿,顾念之是满口答应,说下次来就给他把执照带过来。这顾念之也是个坦荡之人,知道能人都有忌讳,识趣的并没有问曹亨出师何人,两人在一起也只是围绕着药材、药性和如何制药等方面的诸多问题,而顾念之一路跟曹亨谈下来也并没有再因为曹亨年纪小而存轻视,遇到不懂的,便虚心请教,曹亨也不藏私,觉得不涉及隐秘之处便尽数告知,两人更是直聊到了后半夜才将将歇下。随着交谈的深入,曹亨更加的肯定这顾念之属于老顽童一类的人!脾气还真是颇对自己胃口。
第二天一早,顾念之吃了早饭就要回去,临走时拉着曹亨到了边上,郑重的问道:
“曹老弟,大哥问你,你想不想回去辽城?如果想回去,那边的一切事宜我都给你料理好了,你只待人过去就好!而且你那本家,唉!你本事不小,总不能窝在这样的地方埋没了不是?如果你想,华城大哥也能给你安排妥当,就看你的意思。”
听见顾念之再次说起让自己回辽城的事儿,曹亨并不是不动心的,自己也知道,顾念之说的是实情,他绝对有这本事安排自己去那华城,华夏的首都啊,如果自己能在那儿立足,对以后巡遍灵丹妙药也是一大助益。只是自己心里,则对回去辽城更加的心动。
“行吧!顾大哥既然这么说,我听您安排就是,华城的事儿可以放一放,只是在辽城,故土难离,我想我还是先去辽城吧!”
听见曹亨终于松了口,顾念之心里也是松了一大口气,曹亨肯出山,对自己也有极大的好处,如果以后上面那位再有个什么疑难杂症,自己也不用那么为难了,只需请教曹亨就好,对自己的造诣也可以有所提高,此时更是打心眼儿里高兴:
“好!那大哥就帮你办去辽城,选址和执照的事儿你就别操心了,等办好了我就来接你,到时候你有什么事儿,可以直接吩咐我的秘书,杨慕,你把你电话给曹老弟留一个,以后你先跟着曹老弟,等他那边安顿好了,你再回来就是。”
临走之前顾念之要走了曹亨的身份证,说是办执照用。又将自己贴身的秘书杨慕留在辽城给了曹亨使唤,安排好了一切事宜,顾念之便开心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