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郁闷啊,越来越帅了。”
叶幽对着仪容镜整了整略有些凌乱的衣服,看着自己刀削般的脸庞上那几个殷红的唇印,心里不禁有点小得意。
虽然一不小心被改造成了灵体,但自己一米七八的个子还是没有变,这样的高度不是太高,但也不算矮,恰恰好啊。
看着闪着宝石般光泽的莹润皮肤,这是在稳定丹田灵力和熟悉功法运转之后,身体外的人体光圈收敛了之后出现的结果,原来修真者和凡人的差距真的不是一点半点啊,不说其他,光是皮肤的差距都是天差地远,就是天天都用牛nǎi洗澡也保养不来这样的肌肤啊,叶幽不禁有点自恋了起来,怪不得航班上那一群空姐一窝蜂似的跑来抱自己,双臂被那些坚挺的峰峦压迫到现在还是有些发麻。
“老大。”
叶幽陷入自恋之中无法自拔之时,一个狂喜的声音远远传来。
“十八队。”
一听到这个声音,叶幽脑海里就闪现一个男孩的身影。
那是一个胖墩墩的男孩,在很久以前就跟随叶幽一起乞讨,相互扶持甘苦与共。
十八队只是他的外号,因为叶幽当初见到他时才五岁,什么都不懂,几经盘问之下才知道,十八队的家不在这座都城,而是在一个不知在何方的农村。
因为时常有事没事总是咕哝着“十八队,十八队”,这十八队如此让他记忆深刻,或许是他的村子就叫做十八队村或十八队庄的吧,所以叶幽干脆就替他起绰号“十八队”了。
看着远处那个飞奔而来,穿着夸张的胖子,叶幽张开了双臂迎了过去。
“老大,我以为你已经……”十八队用力的抱着叶幽,害怕一松手叶幽就消失在眼前。
叶幽心里一暖,微笑着拍了拍这个相伴十几年的兄弟,大言不惭的道:“我不是站在你面前吗,区区核反应堆还要不了你老大我的命。”
“吴剩男说,你掉进核反应堆绝对有死无生,我一个字也不相信,差点就把他揍死了,后来看到报纸铺天盖地的报道,说你壮烈牺牲了,但是我相信你肯定还活着,所以我一直都在等着你回来。”十八队说的眼泪鼻涕一股脑的流,把叶幽才刚刚整理好的衣服弄的一片泥泞。
“老大相信你。”
虽然十八队说的很玄乎,但叶幽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因为他们是兄弟。
“我就知道老大就是老大,吴剩男还笑我脑子进水了呢,这回看他怎么说。”十八队立时笑了起来,双眼发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走吧,先回去再说。”叶幽说完向机场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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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幽静静的看着掩盖在绿荫中的小楼,想起了许多。
这是他和十八队在这座都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承载着他们的追求与梦想。
见证他们的哭与笑,乐与悲,牵挂与被牵挂,多少个在外的黑夜,总知道家里有人为你留下一盏亮着的灯……
让他们第一次知道了,‘家’不是一栋房子那么简单。
叶幽轻轻的上前按响了门铃,开门的是一个高大的长着一身肌肉的猛男。
这应该就琳的新男友了吧。叶幽微笑着,心里不起一丝涟漪。
“你是?”
猛男一脸不善的盯着叶幽,作为在都城有点名气的健美教练,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这个身材单薄的家伙,不由来就起一身疙瘩,觉得这个家伙很危险,不过随后就暗自失笑起来,如果这个家伙有什么歹心,自己一根手指头就能摁死了吧。
“在下叶幽,你别紧张,我只是回来收拾我的东西而已。”
叶幽对这个猛男没有一点好感,毕竟换做是谁,面对抢走自己最心爱女人的男人,都不会有好脸sè。看着猛男这护食的神sè,叶幽觉得有点熟悉,或许以前自己面对其他男人时也曾是这般的吧,琳,不愧是自己曾经的女人,眼光不错,找了个爱她的男人。
从十八队嘴里知道,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在自己‘死’后的一年里,就找了个男人,并把十八队赶了出来。换做以前,叶幽有着一千种方法让他们生不如死,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自成了灵体之后,心境似乎改变了许多。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愤慨,拍碎了酒店的几张桌子之后怒气就平息了。
“叶幽?好像在哪里听过。”猛男挠了挠头,露出沉思的神sè,一会后,突然想起了什么,指着叶幽的鼻子开口大骂:“你就是那个被琳抛弃了的下流**,怎么?现在还敢来纠缠琳,你现在马上给我滚,不然我打爆你的头。”说完,对叶幽扬了扬他那砂锅大的拳头。
“这是我的家。”叶幽有点哭笑不得的看了恶狠狠的猛男一眼,对那硕大的拳头视而不见,向前走去。
“你以为我是开玩笑的呢?给脸不要脸的家伙,看我不打你满地找牙。”看到叶幽竟然无视他的存在,猛男莫名火起,抡起拳头对叶幽砸下。
“长肉不长脑。”
叶幽毫不怀疑这拳头上蕴含的力量,如果平常人被抡上一拳,肯定会折上几根骨头,看来这家伙是真想让自己上医院躺几天啊。
对于对自己起了歹心的人,叶幽从来就不会手软,即使这个人是琳的男人。
拳头带起一丝风迅速抡下,它的速度,轨迹,在叶幽的神识中无所遁形,别说现在已经成就了灵体,就是以前,这样横来直去的招式,也休想碰着叶幽一根毫毛,看来这家伙从来没打过架呢,不然这样漏洞百出的架势,早就够他死上几回了。
叶幽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神sè,手臂轻轻抬起,指尖一点,一撇,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般瞬间完成。
猛男只觉眼睛一花,一种巨力‘嘭’的击在臂膀的关节上,‘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之后身体一轻,腾云驾雾般的感觉,嗯,这是?看着越来越远的地面,以及手臂上传来的巨疼,猛男骇得杀猪般的叫了起来。
叶幽摇了摇头,对这个外猛内怂,在草坪上哀嚎的家伙狠狠的鄙视了一番,便不再理会,继续向内走去。
“叶幽……”
“琳……”
大厅中一个婀娜挺秀的女孩,**的长发甩在胸前,穿着一件大号的男xìng长衫,修长的美腿粘着点点水渍……看她这般模样,显然是正在洗澡,因为听到外面的动静,所以才急忙出来看一究竟了。
琳讶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叶幽,如定格在那一般,接着如受了极大委屈似的,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哎。”
叶幽本来对琳还是有些痛恨的,但现在一看她这个样子,心里的那团柔软刺痛了一下,暗叹了一口气,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脸sè复杂的看了看琳,叶幽不知道现在她的这种神情有多少真情在内,但,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曾经的万般柔情,巍巍誓言,现在却惊鸿一瞥,如流星飞逝,仿似深秋的落叶一去不回,冷厉,痛彻心扉……
一年的时间很短,却足以让曾经的花前月下变成昨rì黄花。
一年的时间也很长,足以令刹那的期待变成恒久伤痛。
“保重。”
叶幽平静的对琳说道,之后和她错身而过,向书房走去,那里存放着他和十八队这十几年来的点点滴滴,现在他过来这里,也只是为了要把这些都带走而已。
……
华夏古都淮阳。
淮阳作为华夏第一古都,自古以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在三皇五帝时代声名赫赫,逐鹿中原中的中原就是指淮阳及其周边地区了。
战火的摧毁,朝代的更迭,到了现在,淮阳早就没有原先的赫赫威名,不过因为蔡河畔的华夏人文始祖太昊也就是伏羲之陵,小城淮阳倒也不至于让华夏子孙忘却。
随着五天前的那场巨变,淮阳这个名字又再一次的响彻世界,也是最后的一次……
黑漆漆的乌云遮天盖地的在九天之上旋转,仿佛一个吞噬巨兽般横卧天空,淡淡的威压从中散发,就连光线也难以从中逃月兑,它遮盖住的区域伸手不见五指,大地上的一切,如被灌上了铅山般难以移动,但又不至于因承受不住而弯了腰。
整个天地间没有一丝风,一点声音,静,很静,让人感觉这是一片诡异的死地。
大如劲松,小如花草,蚊子蚂蚁,湖里游的鱼,河里爬的蟹,天空中飞的,地上走的,在这片区域里或立在地上,或挂在高空,保持着最后一刻的姿态,如定格的慢镜头般诡异的动如不动。
一座座的军营连成弧形,把整个云团都包围在其中,随着云团的扩展而慢慢向后移。
密密麻麻的步兵伞兵,步兵车装甲车,榴弹炮火箭炮,飞机坦克……此地俨然已成为了一个巨大的兵营。
事实上以原淮阳城为中点,半径三百公里之内,自三天前已经被华夏国进行最高级别的封锁,而随着云团的扩展每天还会进行相应的调整,在封锁期间只能凭令进出,违者杀无赦。
半小时前,华夏国国家主席通过全国电视直播颁布主席令:华夏国进入战争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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