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十日又过去了。寒冬,雪花漫天飞舞,似鹅毛,却比鹅毛更重。这样的雪,不是飘下来的,而是从天空中落下来的,此时的大夏皇宫乃至整个瓦紫城都笼罩在一片银色之中。
苏夏在景月宫里的梅林中独自徘徊,脚下的土地,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雪,踩上去,发出吱吱呀呀的承受声。就连清高的腊梅,也已经被白雪覆盖,只露出点点红彩。这雪,已经连续下了十多天了,再这样下去,恐怕.
转身,一串脚印已经又被白雪覆盖的隐隐约约了,苏夏叹了口气,伸手为跟前的腊梅树抖去那厚厚的积雪。收回手来,才发现双手早已经冻得通红。雪花坠落在她的身上,一阵阵寒意直入心底,寒风阵阵,却有一股熟悉的味道扑入鼻中。眨了眨眼睛,睫毛上的白雪顺势而落,在那漫天的大雪中,一抹背影入了晶紫色的眼中。暗金色的袍子,暗黑镶金边的披风,在风中飘逸的黑发,还有那落在肩上厚厚的一层白雪,想来,那人已经在那里呆了有些时间了。
苏夏摇了摇头,闭了眼,转身,正准备悄悄离去。
"就这么不想见我吗?"淡淡的话,轻轻的语调,却在寒风中,冷了人心。那人转过身来,冰蓝色的眸子里,只剩下眼前那孤绝一人。
转过身去,那冰蓝色的眸子让她不敢直视,甚至那人,都让她不敢多看几眼,想马上走开,可不知为何脚下却仿若有千斤重一般,死死的迈不出去。
"我不明白,那天夜里,我们不还是好好的吗?为什么近日,你对我的态度,完全变了呢?究竟是我做错了什么,还是你在逃避什么?”
"你没错,我也没有逃避。"苏夏顿了顿,"只是我们在一起,必定不会有结果的。"有个梦,最近一直有个纠缠着她的梦,梦里,华丽的皇宫,华丽的婚礼,即将结为夫妇的他们两个,却被瑾濂灏的鲜血染成了一片凄凉,然后便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她,他们不能在一起,他们在一起的代价,便是瑾濂灏的死亡!不,她苏夏不要这样的结果!纵然那只是一个梦,却是那么的真实,一直反反复复,让她对这份感情,望而却步。
"这样"仿佛还有许多话要说,却说不出多余的一个字,没有叹气,只深深地将一切埋在了心底。解上的披风,走至苏夏的面前,轻轻的为她披上,再轻轻的系好,他淡淡道,"近日我要出宫一趟,我已经打点好一切,亦保证你在皇宫里的安全,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安心的等我回来。”
没想到瑾濂灏的话锋转的这么快,苏夏愣了愣,待回过神来的时候,瑾濂灏已经准备离去。
"等一下!"不知哪来的力气抓住了他的手,她却很想知道,他出宫的原因。
这样突然的被她抓住了手,瑾濂灏的心猛地紧了紧,冰蓝色的眼中,只剩下两个字,"何意?”
抬头望了一眼漫天大雪,她的心中,对他出宫的原因,在这一刻猛地猜的七七八八了,定是与这雪有关系吧,回答他的是苏夏轻轻地,却又不容拒绝的三个字,"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