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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一天的时间里,铭青就被吼过来两趟,眼里还有困意,他背着医药箱走到客厅门口时,一枚花瓶就这么砸了过来。
我去,幸好他走得慢,铭青在原地静静呆了两秒,一张脸慢慢向里面探了几厘米,果然,客厅里一片狼藉,而沙发上叶凌天一脚踹翻了茶几,脾气火爆,“都给我滚!”
啧啧,这大少爷的脾气真该找个人管管了!
刻意避开那堆碎片,铭青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当感觉叶凌天盛怒的目光瞪过来时,他转头,有些无辜地眨眨眼,“凌,要不要我给你煮碗苦瓜汤降降火?”
哐当!
又一只精贵的花瓶砸了过来,铭青赶紧放下医药箱,伸手稳稳地接住,再看叶凌天时,目光带了些埋怨,“凌,我又没惹你,干嘛殃及池鱼?”
没惹他?!!
叶凌天将手边的遥控器也砸了过去,脾气更加火爆,“铭青,你他妈要是再敢出些馊主意,老子一枪毙了你!”
那凌人的气势,那粗蛮的性子……
铭青眨了眨眼,满脸的疑惑,眼看对面男人的脸色越来越差,忽然有句话从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凌,比起吃药,让她出出汗估计更管用。
铭青眼里都是笑意,意味深长地喔了一声,笑眯眯地盯着对面的男人看,“凌,你该不会……”真的啃了小白兔吧?
“方、铭、青!”叶凌天已经开始磨牙,掀翻了手边能触到的一切东西,他已经濒临发作。
铭青也不是傻瓜,放下手里的花瓶,他抱着医药箱就撒腿往二楼跑,一边大声道,“凌,都是我的错,我现在就去给小红帽赔礼道歉!”
大厅里,再次响起一阵阵骇人的碎裂声,不绝如缕。
*
卧室里,倒是安静得有些过分,云嫂坐在床头,心疼地在童晓夏伤痕累累的手腕上抹着膏药。
锐利的手铐烙印出条条血痕,童晓夏却好似并不觉得疼,一双眼空洞地望着窗外,模样有些可怜。
铭青推门而入的时候,就被她唇上的伤痕吓到了,不止破了皮,甚至看得到微微翻出来的肉,伤口边上还有齿痕,分明是她自己咬出来的,并且,必然用尽了力气。
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孩,竟能下这么狠的力。
铭青心底被撼动了一下,放轻脚步走到床沿,他礼貌跟云嫂问了好,随后打开随身携带的医药箱,漫不经心地说,“童小姐,我帮你处理伤口。”
她的脸色比昨晚更差,眼下布着青痕,好似终于感受到了他的存在,童晓夏僵硬地回过头,毫无焦距的眸子就这么看了过来。
饶是阅人无数,铭青也被她这样一眼扯疼了胸口,眉心微微拢起,他看向她的伤口,低声道,“你的伤有点严重,不过相信我,不会让你留疤。”
他的医术,是叶凌天唯一信得过的,除了叶家私人医生这个职位,他更是全亚洲屈指可数的外科专家之一。
童晓夏愣愣地听着,没说话,铭青只当她是默认,取出棉签沾上酒精,他正要为她清洗伤口时,童晓夏忽而避了开。
见状,铭青不禁拧了眉,“童小姐,身体是你自己的,纵使你自己不在乎,但那些在乎你的人呢,你有考虑他们的感受吗?”
眼眸微微闪了一下,童晓夏说出的话,却惹得铭青惊诧地睁了睁眸。
她说,不会有人在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