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官军躲在马车围成的寨墙后,靠着寨墙抵御着流民们的攻击,开始的时候流民的门阵型乱糟糟的对于躲在寨墙后面的官军,一点办法都没有。レ思路客レ
相反的是从官军的阵型里,一阵箭雨飞出去,就能让流民的队伍里倒下去一大片几十个人,这样过了几轮之后,寨墙外才响起了一阵锣声,攻上来的那些流民纷纷的退了下去。
刘斌将沾满了血的刀搁在了边上,使劲的甩动着手腕,想要乘机休息下,其他的军士也都跟刘斌做着同样的动作。
刚才流民们的攻击杂乱无章的,倒没给官军们造成多大的伤亡,张鸣在一旁统计了一下,在刚才的攻击当中,受伤失去战斗力的和死去的不过七八人而已。而流民们的伤亡却很惨重,张鸣粗略的估计了下,起码有六七十具尸体被仍在了阵前。
张义也率着商队中的伙计准备着,若是看见哪处的官军可能撑不下去的话,他们就会补上去帮忙。
这些伙计也是跟着商队闯南走北的,大多都是见过生死的,实际上的战斗力比起感化军军士来,也并不逊sè多少,甚至比起单纯的个人技击之术来,可能还要胜过感化军,所以有他们的加入,也能分担军士们不少的压力。
“大家抓紧时间休息一下,贼人只是暂时的退了下去,一会儿等他们排好了阵势之后,还是会上来的!”刘斌在阵地上四处走动着鼓舞着军士们的士气,提醒军士们做好战斗的准备。
张义也站到高处向军士们许诺:“此番之战,我代诸位东主们决定了,若是大家都死了的话,那自然万事休提。若是我们能侥幸不死的话,在场的每位可以得到二十贯的赏钱,就是战死了的话,我也会把赏钱交到你们家人的手上!”
张义的一番话,要比刘斌说的更多的鼓舞起了军中的士气,也在军士们中间引起了一阵的欢呼,不过当他们看到不远处正在整顿队伍,黑压压的一片流民的时候,却再也没法子能笑得出来了。
张鸣向时家的队伍那边看去,却见时家的那几个管事都是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他们家的伙计也都是一脸如临大敌的紧张神sè。
很快的张鸣就摇着头收回了目光,害人哪有连自己都一起坑了的,除非是脑子被驴踢了还差不多。他看着寨墙外的一大片的流民,心中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不过他在刚才的交战中,一直躲在后面,所以也没有怕的站不稳之类的表现。
趁着流民们还在做着战前的准备,暂时没有攻上来的意思,刘斌大声冲着那边吼道:“敢在感化境内劫掠我感化军的军资,你们这些蠡贼是不想活下去了吗?”
不过毫无意外的,那边理都没理他,只有一道嘲笑的声音远远的传来:“到时候,你们都死了,谁知道是俺们下的手?哈哈……”
话音刚落,就有流民如蚂蚁一般的向着这边冲过来。
“准备!”
刘斌大声的催促军士们回到自己所在的位置上去,后方的弓箭手,也是纷纷的搭箭上弓,做好了shè击的准备。
这次上来的流民显然是做好了准备的,大多数的流民都举着一块破板当做盾牌,另一只手上则拿着一根木矛,或者短刀,矮着身子,使得官军一时间倒不再好下手的。
“放!”
随着刘斌的一声大喝,一阵箭雨飘洒而出,不过这次却只有少数运气不好的流民才被箭支shè杀,其他的流民都躲在简陋的盾牌后面,基本上都没受什么伤害。
不过当他们冲到官军们的防线前面的时候,这种好运也就到头了,他们简陋的盾牌根本挡不住官军们锐利的兵器。
他们的木矛刺在了官军的步甲上,只是推得官军一个踉跄而已,但当官军们的长枪刺向他们的时候,他们的木板盾牌就好像是一层破纸一般,轻易的被撕碎,接着那只长枪就穿透他们破烂的衣服,刺进了他们的体内。
血肉横飞!
这是张鸣的第一感觉,就连他这个站在后面的预备兵都被溅的一身是血,甚至他不得不闭上眼睛防止血溅进他的眼睛,这血也不知道是官军的,还是流民的。
就在张鸣的目光中,感化军的军士已经倒下了足有二十人,受了重伤失去战斗力被抬到了阵zhōngyāng的亦是超过三十人,三百感化军已经已经损失了将近六分之一。
刘斌站在队列的最前方,他站在马车上的身影好似一头远古凶兽一般,手上的一根铁锏,已经让数十个流民倒在了面前,上面沾满了黄白之物,甚至现在他满脸的虬须都被鲜血染红了。
倒在阵前的流民尸体,密密麻麻的,张鸣已经数不清楚有多少人了,就是他自己也在周边战友的协助下,将一个流民砍死在了地上。
不过冲阵的流民数量看起来依旧与刚接战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就是这些流民的面目,张鸣看起来好像也是跟先前的流民完全是一样的。
面对着这无穷无尽的攻势,好似克隆人一般的流民,谁都会感到绝望的,脚下的尸体已近堆成了堆,可面前的敌人却依旧一个一个的往上涌来。
“啊!我不打了!”
突然一个感化军军士大叫一声,扔下了手中的兵器,就向着后面跑去,整个感化军的阵势也为之一松,逐渐有瓦解的迹象。
张鸣一呆,这下完了,要是感化军军士失去了战意的话,恐怕今天大家都要交代在这了,站在队列最前方的刘斌没有注意到这儿的情况,依旧奋力的厮杀着。
不过这名逃跑的军士没跑出多远,就被一个貌似军官样的人给踢得跪在了地上。
“章京临阵月兑逃,按律当斩!”
没等周围人更多的反应过来,那个军官模样的人已经一刀砍下了逃兵的脑袋,从那名逃兵颈部大动脉喷出来的鲜血飚的老高,好像一道喷泉一般。
“诸位,这些蠡贼是要将我们赶尽杀绝的,若是诸位不想死的话,就只有与他们拼了,把他们杀怕了为止!”
那名军官的临机决断起了作用,使得浮动的军心又暂时的稳固了下来,张鸣急忙的跳到了一辆马车上冲着周围的军士大喊。
“我们官军何曾怕过这些流贼,就凭这些流贼难道就想杀死我们吗?没门!”
“杀光他们!杀怕他们!”
先是张鸣开口大呼,接着周围的几个兵士也开始呼了起来,最后整个阵里的军士都开始大声吼起来,无数的声音最后只汇成了一句话。
“杀!”
稳固了局势的感化军发挥出了官军应有的战斗力,一时间,两者交手的阵前更是一阵的血肉翻飞,不过流民占据了数量上的优势,两者间的战局变得僵持了起来。
不过看着这一切发生的张鸣却露出了焦急的神sè,僵持是对官军不利的,官军的人数要比流贼少的多,若是两者对拼起损耗来的话,那自然是官军吃亏的,流民可以拿三四倍以上的人数来换官军的人命,直到官军撑不住为止。
当然也有可能是流民先撑不住,当他们损伤到了一定的程度后,自然而然的也就会退走了。
但张鸣却不敢赌,拿自己的小命来赌博,就是世上最疯狂的赌徒都不会这般做的吧!更不要说张鸣了,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绝对不会将一切寄托在一个不确定的赌博上。
如果不能判断出来一个正确的结果的话,他就会想办法去采取措施,让自己的判断有一个正确的结果!
眼下他确实想到了一个合适的破局手段!
破局!
……
“大当家的,兄弟们损伤也太惨重了!”
“是啊!不如先让兄弟们撤下来,让他们好好休整一下,再上去吧!”
……
被人喊做大当家的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过三十岁的男子,脸上一道从耳边一直撕到颈下的疤痕让他看起来特别的显眼,不过面对着众人的劝阻,他却没做丝毫的理会。
在他的身边还有两人站立着,显得特别的亲近,一人就是那rì侦查的蒋可敬,另一人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样子,一张脸平淡无奇,没有任何的特殊之处。
大当家的没说话,蒋可敬却忍不住开口了:“吴老四,你个蠢货,若不是你多什么嘴,说要杀尽官军,恐怕现在官军都投降了,哪有如此的麻烦!”
被喊做吴老四的男子不服气的开口说道:“这不是先前大家商议好的么?某家说出来又有何不可以!”
“蠢货,就是因为你的一句话,你知道我们要拿多少兄弟们的命去填么?杀人难道非要说出来吗?”蒋可敬不屑的开口嘲讽道。
“他娘的……”
“好了!”
吴老二闻听蒋可敬此言,脸一红,恼羞成怒,不由的开口大骂,不过却被一声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接下来的话!
开口的正是那三十岁左右的大当家的,他皱了皱眉开口说道:“此事不要再说了,若是不攻下官军们的寨子,难道你吴老四家里还有余粮么?”
“退回去我们就要孬种一样的饿死在寨子里,这么窝囊的死去,还不如就这么跟官军拼了,一股做气攻下官军的营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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