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度 第八章 军校刘斌

作者 : 壮武将军

张鸣听这话,转头去看时家的车队,果然时家的马车压过的车壑要比其他几家的马车压出来的浅的多。

“这……他们难道不怕官差的盘查吗?”

李管事轻笑一声,反问道:“你以为这次为什么会有一旅jīng锐感化军护送粮草去泗州?”

“有这一旅军士护卫着,那个不长眼的官差敢来盘查?”

“时溥?”张鸣想了会儿,嘴里试探着问道。

再见李管事,却见他笑着点了点头,不过却什么话都没说。

时家是在徐州本地军中扎根近百年的豪强之族,他们家每一代都有在军中居高位的,甚至连朝廷委任的节度使都不能奈何他们。时家这一代的家主名叫时溥,是张鸣名义上的母亲时氏的亲弟弟,同时他也是徐州感化军的牙将,在徐州这块地界上,连节度使支祥说话都没有时溥说话管用。

有如此威势,贩私盐也就不足为奇了,不然就凭着朝廷发的那点微薄俸禄,时溥怎么可能有财力将徐州下沛县半个县的田地都买了下来。

牙军也是五代的特sè之一,起初牙军是节帅为了统治节镇,而将军镇中最骁勇善战的一群兵士集合到一起,组建成的军队,取得是节度使爪牙之意。不过由于牙军通常是父子相袭,终身制度,而节度使一般是由朝廷任命,几年一任,所以发展到最后就会形成奴大欺主的局面。

牙军成为了节镇的主人,节度使反倒要讨好牙军才能坐得稳节度使之位,徐州的时溥就是这样的一个角sè,与他境况相仿的还有河中镇的牙将王重荣,河东军的李克用等。

当然其中最为跋扈的是魏博的牙军,从田承嗣置立牙军开始,到唐朝灭亡的百年内,魏博的节度使都是由牙军推举出来的,而推举出来的节度使若是不合他们意的话,就会被杀掉,重新推举,跋扈到了这等地步,他们已经成为了魏博事实上的主人。

张鸣想完这一切,又疑惑的看了一眼去整顿张家车队的李管事,他不明白李管事跟他说这些干什么,难道是要提醒他注意时家的人吗?

可是自己与他非亲非故的,他为什么要提醒自己呢?

……

“可是张郎君?”一道试探的声音将张鸣从深思中唤醒了过来。

看着面前一个穿着仆装的中年男子,张鸣发现自己并不认识他,于是开口问道:“在下张鸣!不知道这位兄台是?”

“果然是张郎君啊!张郎君可还记得上元夜在东街上帮助我救回了小郎君之事?”中年男子惊喜的说道,“我家郎君也在那头,他特命我来请郎君过去,他好感谢一番!”

张鸣有些不高兴了,哪有向人道谢,反而要请别人过去的,不过抱着不得罪人的想法,张鸣还是笑着跟着这中年男子走了过去。

“若不是有张郎君的帮忙,我等怕是要被郎君打死了!”

中年仆装男子一路上不停的向张鸣说着道谢的话,张鸣只是微笑着回应。

中年仆装男子却将张鸣引到了城上,一路上看到是这男子,也没有士兵站出来阻拦,显然他们对这男子都很熟悉。

张鸣一路跟着这中年男子上来,对于他主家的身份,不由的倒是有些好奇了,看样子不是什么小官。

中年男子将张鸣引到了一个身穿明光铠的青年男子面前,这青年男子只穿着铠甲,却并没有戴着头盔,张鸣可以很明白的看清楚他的长相。

大约三十多岁,扁平鼻,国字脸,皮肤呈棕黑sè,下巴上留着短须,生的相貌平平,倒是看不出来有什么出奇之处。

“在下刘知俊,要多多谢过小郎君前rì之恩了!”说着面前这男子还硬躬身给张鸣行了个礼,张鸣连道不敢。

“这杀才回家中与我说道,只知道小郎君姓张讳鸣,其他一概不知,害的某到现在才能向郎君道谢,实在是在下的不是了!”刘知俊又指着那中年仆人笑骂道。

“不敢,不过区区小事而已,当不得将军如此厚谢!”

刘知俊说着突然指着城门处的一溜商队问道:“对了,这商队不是时家的么?小郎君为何会在其中?”

等到张鸣讲明原委之后,刘知俊露出了了然的神sè,接着就表示待会要让那中年男子王林子跟他一起下去,知会那领军将领一声。

张鸣当然是感激不尽,不过刘知俊公务确实很繁忙,不一会儿就语带歉意的向张鸣告别,然后让王林子陪张鸣一同下去,好知会那一旅感化军的指挥,让他对张鸣多多照会。

刘知俊离开了,张鸣也不好继续在城上呆下去,被王林子领着向城下走去,张鸣边走边问:“王兄,你家郎君是?”

“郎君喊我的名字就是了!”王林子急忙说道,“我家郎君乃是徐州军都指挥使,专司徐州城防卫的!”

张鸣对这个时代的官制不清楚,不过在王林子一番解释之后,就大致明白了刘知俊的这个官是什么样的,徐州卫戍司令团团长,大致就是这么个职位了。

如此虽然比不得时溥那种地头蛇一般的牙将,但是在徐州也应该是上得了台面的人了,在徐州的地位,除去那些文官话应该能排到前五。

当张鸣再下城来的时候,商队已经整顿完毕,正要出发了,看到张鸣终于出现了,张义急急忙忙的冲了过来:“三郎你跑到何处去了,难道不知道诸家都在候着你么?”

张鸣歉意的点了点头,指着张义给王林子介绍:“这是我大兄!”

王林子上前见礼,张义看王林子的穿着,还以为他是张鸣找来的仆从,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拖着张鸣就向商队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娘的,老子倒有那么多的功夫在这等你们!”

张鸣还没走近就听到一道粗鲁的声音传来,定眼看去,却见是一个满脸虬须的粗壮汉子正坐在马上大骂着,而张家等几家的管事正在一旁低声的说着好话,不过那大汉却并没有理他们,依旧骂骂咧咧个不停。

张鸣不禁皱了皱眉头,是因为他的缘故吗?不过却没说什么,张义也在这儿,他不需要多话。

张义走到队伍中间,大声喊道:“我找到三郎了,大家可以出发了!”

不过那大汉却丝毫没有理会他的意思:“他娘的,当老子是你家的家奴怎的,想走就走,想停就停!”

张义急忙的拿眼神示意李管事,李管事得到示意,走到那大汉马前,从腰间的口袋中掏出了几吊钱,想要塞到他手中,嘴里还说着“请军校多多担待”之类的话。

不过那马上的大汉却直接将他推开,钱袋掉到了地上,他嘴里还骂骂咧咧个不停。

“就你们这些商贾最是jiān诈,老子不晓得你们是怎么买通上头的,不过现在是老子在押运,你们都给老子好好的待着最好,老子也不稀罕你们那几个钱!”

说完,这男子兀自不解气,手中的马鞭指着张鸣:“你,就是你,现在来给老子磕头谢罪,老子就饶了你!”

张义听闻这话,突然眼神变得慑人,这军汉敢如此不给面子,难道不知道他舅舅是谁吗?当自己没办法奈何他不成?

“你再蹬着老子试试?时溥是牙将,老子可不是牙军,看他能奈何我不能?”看见张义瞪着自己,那军汉丝毫不让,反而冲着张义大喝道。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起来,就是时家的管事也不由的骂人,家主怎么派了这么个浑人来押运!

看到这边的景象,已经有不少的闲人围在这边开始看热闹了,在中国,不管是什么时候,最不缺少的就是看热闹的人。

所有人都拿眼看着张鸣,关键就是在这小郎君身上了,不过也有人感概,自从庞勋之乱后,这些丘八是越发的跋扈了,以前别说这些兵就是带兵的将军,又有几个敢当街这么撒泼的。

张鸣眼睛眯了起来,他看的出来这军汉是在立威,可是拿他来立威?眼睛长哪去了?他张鸣也是能让人立威的人?

“刘十三,你发什么孬!”

突然一个声音从张鸣的身后传了出来,那骑在马上的大汉先是一愣,不过当看清楚来人后,却露出了笑容,只是他那满脸的虬须使得他笑起来也是十分的难看。

王林子看见这大汉开口笑,却丝毫也不客气的开口训斥道:“这小郎君是我家郎君的客人,刚才是去拜见郎君了,你是不是还要上去质问郎君去?”

“林子叔!”那骑在马上的大汉,这时候已经从马上跳了下来,将马缰递给跟在一旁的军士后,就跑过来给王林子见礼。

王林子却不假颜sè:“还不快给小郎君道歉!当官了,也没有个正经样!”

刚才还是一副大爷像的大汉,这时候却像个孙子样的点头哈腰,不过听到了王林子的话,却是犹豫了一下后,才哭丧着个脸给张鸣赔礼。

在周围看热闹的人,此刻已经完全被事情的发展给惊呆了,这大汉怎么回事,不是说好的,要这个小郎君给他跪下行礼,才肯罢休吗?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

“前些rì子,多有赖小郎君,宝哥儿才能找回来,郎君特命我让你待小郎君多关照些,你可知道了?”王林子板着脸喝道。

“林子叔,刘斌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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