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非得这男童会说话才能说明吗?诸位看我怎么让这男童来说明真假!”张鸣自信的说道。
张鸣缓缓的踱到了抱着男童的那一方人面前,细细的打量了男童一会儿,又扫视了一行人的表情,发现没有任何的异样。
他笑了笑,众人看他笑,都不禁好奇的看着他。
“从现在起,我数三下!三下后,你们一起说出这男童的名字!要一起说!”
说完后张鸣压根就不给他们任何思考的时间,就开始数了起来:“一……二……”
张鸣数到一的时候,抱着男童一方的五六个人原本有恃无恐的表情就消失了,神情开始变得紧张了起来,当张鸣数到二,还还没数到三的时候,他们就惊呼一声向四周分散开来拔腿就跑。
几个官差得到张鸣提醒,早就伺机而动了,此刻看见贼人开始逃跑,急忙发一声喊就冲了上去,站在另一方的那伙人也急忙的向着贼人扑了过去,他们的小郎君可还在贼人手里。
几个官差在场,又有旁边人相助,六个人贩子很快就全部被抓住了,一个都没能跑掉。
张鸣牵着小萝莉的手,让小萝莉躲在自己身后,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直到六个贼人都被官差抓住了,才准备牵着小萝莉的手离开。
一个年约四十左右的男子突然出声喊住了张鸣:“这位小郎君!能否告知姓名?我家郎君定有厚报!”
张鸣转头看去,发现这男子是先前丢了孩子的那一方人中的一个,看他躬身兴奋的样子,张鸣笑着说道:“在下张鸣!不过我奉劝你还是不要告诉你家郎君的好!否则光顾着观灯将小郎君给贼人拐了去这可不是什么小罪名!”
“多谢小郎君提醒,不过好在得郎君帮助!将小郎君找了回来,想必就算是我家郎君要处罚的话,也不会有多么的严厉的!”那个中年男子感激的说道。
张鸣点了点头,又与几人寒暄了一会儿,才牵着小萝莉的手回了张府。
“郎君,我觉得你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小萝莉沉默了半晌突然仰着头问道。
“哦?怎么不一样了?”张鸣笑眯眯的问道。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就是觉得郎君有些不一样了!”小萝莉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不过我喜欢现在的郎君!”
“好了,喜欢不就行了吗?回去休息吧!逛了半夜都累了吧!”
“花娘不累……”
“好……好……是郎君累了!”
……
回到自己的小破屋,张鸣月兑下了身上穿着的衣服,才感觉身体累的厉害,腿也好像灌了铅一般,他不由的苦笑。
前世他就最讨厌陪人逛街,现在却不知不觉带着小萝莉逛了半夜,看样子自己已经是彻底的接受了这个身份了。
“刘宇……刘宇……”张鸣慢慢的念叨了几声,才轻笑着睡了过去。
“这名字就当做是一场梦吧!现在我是张鸣,大唐广宁年间,徐州张氏的张鸣!”
“大唐!我来了!”
……
“年轻就是好哇!”
虽然昨晚玩得很累,可是早上一觉醒来,张鸣却只觉得神清气爽,一丝的不适都没有。
张鸣不由感叹,他前世的时候,虽然才只是三十岁,可是因为不常锻炼加之工作过于辛苦的缘故,身体上却已经出了不少的问题,要是那时候熬夜到半夜的话,晚上不管怎么休息,第二天都会是满脸的疲惫的。
早饭小萝莉的母亲赵婶已经做好了,张鸣从十岁开始就是跟小萝莉一家人住在一起,吃饭自然也是在一起的。
“罗叔!”看着正在大口喝粥的罗九力,张鸣突然开口问道:“你知道我们家要运送兵器物资去泗州的事情吗?”
时氏的安排,若说张鸣不忌惮那是不可能的,罗九力在张家已经呆了十几年了,对张家的事务比较了解,因此张鸣便想跟他请教请教。
“怎么?小郎君怎么突然对这件事感兴趣了?”罗九力奇怪的看了一眼张鸣才慢慢的说道:“是有这么一回事!每年过年,照例都要从徐州这边拨付一批物资去给泗州守军的,可是去年因为下了大雪的缘故,节度使府取消了押运!我听说好像泗州那边的守军已经开始不满了,所以支使君也不敢耽搁,这不雪一化,徐州这边就要把物资给送过去了!”
“至于我们家嘛!小郎君也该知道,淮上那边盗贼丛生,淮河上更是水贼密布!平时押运多有损失!这次老爷是要趁着军队押运物资的机会,跟他们一同走,这样也好得到庇护,省的被那些盗贼劫了物资去。”
“就只有我们一家么?”张鸣想了会儿,还是没有什么头绪。
罗九力摇了摇头:“这么好的机会可以安全的渡过淮河,当然不可能只有我们一家,据我所知,查家、李家、时家都有份,他们也要去淮南行货,不过规模没有我们这么大就是了!”
说完罗九力就看着张鸣不语。
“哦!罗叔,是这样的,时管事说让我也要参与这一次的商运,所以我才想问问,了解了解情况的!”张鸣看罗九力不解,笑着解释道。
罗九力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那敢情好啊!我就说嘛!小郎君怎么说也是老爷生的,怎么可能当家奴养的,到了年纪,必然是要担起重任的!”
赵氏也笑着说道:“小郎君这些年受的苦,老爷肯定也都看在眼里的!”
张鸣苦笑着点了点头,心中却不以为然,若是那样的话,张守信大老爷又怎么会看着自己的儿子活活被人打死,要不是自己穿越过来,现在估计这张鸣都不知道被扔到哪个角落里了吧!
不过这倒也符合他的心意,怎么说的话,出去行走行走总比呆在府中好的,也更容易能寻找到机会,就是他有些担忧这背后会有yīn谋就是了!
“郎君要是走了,是不是以后就不能陪花娘玩了!”小萝莉睁大着眼睛问道。
罗九力马上瞪大了眼睛看着小萝莉:“小郎君是要做大事的人,怎么能天天陪着你玩呢?”
“哦!”小萝莉懊恼的低下了头,却感觉头上的辫子被人拨了拨,不由的甩了甩头,想要将那只手甩开。
不过当她甩头的时候,却听见从脑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花娘这么乖巧,我怎么舍得离开花娘呢?这次只是暂时的有些事要做罢了!”
小萝莉抬起头,正看见张鸣的脸庞:“那郎君可要说话算数!不准不陪花娘玩!”
“好!一言为定!”张鸣也笑着说道。
赵氏和罗九力看见这一幕,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他们心中却隐隐的有些担忧,从他们心中来说,当然是乐意两个孩子能一直在一起的,甚至将花娘嫁给张鸣也是行的。可是以张鸣的身份,虽只是个庶子,但是娶妻的话,也是不可能娶一个家生子的,可是若是做妾的话,看看张鸣母亲的遭遇吧!也难免二人担忧。
不过随即两人想想花娘年纪还小,才将心底的那一缕担忧给压了下去。
……
“给大人请安了!”
张鸣走到厅中,很利索的跪了下去,给高坐在上首的张守信行了个大礼,然后才长身而起,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就这么看着张守信。
在原本那个张鸣的记忆当中,对于张守信是相当的陌生,只知道这个爹长得很英俊,是个美男子,不过在面对张鸣的时候却很少有好脸sè,历来张鸣逢年过节去请安的时候,都是被随意打发了。
张鸣现在看去,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便宜老爹确实长得很帅,虽然已经将近五十岁了,但是脸上皮肤却没有丝毫松弛的样子,颈下一缕半尺长的短须,使得他看起来更显飘逸。从表面上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样子,这也是这个时代官僚豪绅的特sè,特别重视养生,人人以清流自居,当然自李振之后,就无人敢自称清流了。
不过眼尖的张鸣却看见张守信的脸上有好几道的刮痕,甚至连下巴上茂密的胡须都光了一块,正用膏药贴着。
“咳咳……”张守信见到张鸣盯着自己的脸上看,不由的咳嗽了两声,惊醒了张鸣之后,才接着开口说道:“这次喊你过来,是因为我准备给你定下一门婚事,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儿子,今年亦有十六了,此事亦是需早rì安排了!”
张鸣闷声点了点头,因为隋唐时期,女子社会地位好,夫妻基本处于平等的地位,那么妾这种类似于小三的地位自然就不高,妾生子地位自然很低。
不过张家毕竟是徐州大族,所以处于门当户对的考虑,也不会与下等人家结亲,当然真正的清流官家子弟也不会愿意跟徐家这种商贾之家结亲的,只可能是与同样的商贾之家结亲。
可是张鸣毕竟只是个庶子,人家一般人家是不会愿意将女儿嫁过来的,所以以张鸣猜来,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就是张鸣要娶的那女的一定长得十分难看以至嫁不出去,才会选上张鸣的。
张守信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张鸣,才接着说道:“是查家的小娘子,今年年方十五,比你小上一岁,生辰八字,我也着人看过了,没有问题!明年成亲,你有什么问题吗?”
张鸣低着头嗡声说道:“不敢,一切由大人安排就是了!”
心中却不由暗道果然!查家在徐州并不比张家逊sè多少,那查家那小娘子会嫁给自己必然是丑的嫁不出去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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