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城市里的工作很多，真正适合我的却没有。我决定找个我能干的工作，现在我住在旅馆，不能把找工作的时间拉的太长，这样我拖不起。我不想再做业务，累。
那年夏天刚毕业，我到这个城市找工作，刚来住在我表哥那里，找寻了一个星期，除了业务就没有工作可找了，最后还是表哥通过关系，把我推荐给豫城晚报分类广告部，记得，是个晚上，天气不是很热，有风，庙李东街大排档那里，表哥请韩豹吃了次烧烤。韩豹是表哥的朋友，昔rì的徒弟。以前表哥在晚报，是那里的业务jīng英，韩豹就是他带出来的，表哥跳槽去电视台做广告之后，韩豹努力也成了jīng英。韩豹，胆大敢做，人如其名。不到两年在这个城市已买了房子。而表哥，样子深沉，内心赤诚。现在表哥所属那家电视台收视率一直下滑，广告业务少了。而这两年，后起的广告公司如雨后chūn笋，广告这个行业人才倍出，像表哥这样的老将也只能维持个温饱了，所以电视台表哥不敢推荐。还是报纸好做些，然而报纸也多了，广告公司业务员都多，真正能够赚钱的依然是广告公司，不怕竞争，只有招的人多，照样业务多。总体上照样会赚的。而业务员不同，你四处跑业务，没有业绩，没有提成，你拿的是提成。基本工资几乎没有，基本工资是建立在你业绩的基础上。比如，基本工资是一千，任务是一万。你完成五千的任务，这个月的工资是五百基本工资加五千乘以提成的百分比。你的业绩与你的收入成正比，这个月没有业绩，你没有收入。所以，对于公司，业务员多多益善，而对于业务员，每多一个同事要分得的饼可能就会少一些，反正市区就那么多客户。我做业务迫不得己。对于工作，我总要有个开端吧，毕业前我从未工作过，所有没有找工作经验。业务就业务吧，难得表哥一片苦心。行不行，先试试。至少，我还可以磨练磨练。
于是，第二天，我开始了我人生的首份工作。在豫城晚报大概四个月，我便离开省城去了宁水。不想提及在晚报，但还是要忆起的。至少比宁水比烟城比航区要体面些许。以后我会慢慢讲的。还说做广告的那段时光，开始两个星期我在表哥那里居住，表哥住在庙李，北三环边的一个都市村庄，租的一室一厅，每天晚上和表哥挤在一张床上，虽说床大，但感觉不是很舒服，晚上表哥喜欢看电视看央视新闻频道，而且只看这一个频道，偶尔看看体育，不看娱乐节目，不看电视剧。我呢，与他相反。入乡随俗，他看我也跟着听，他看电视到十二点，我也跟着听到十二点，虽然声音放的小，我就是睡不着，玩手机吧，手机还不是彩屏。那时běijīng奥运会，帷幕正缓缓拉开，那时，诺手机如rì中天。而我睡着的时候，他却睡不着了，我睡觉，那是打呼噜的天才。表哥呀，最好在我没睡之前睡吧。后来，表哥适应了我的呼噜声。可我要搬走了，附近一家住户刚搬走，我看到房东在那里清扫。哥，我想搬走，我在附近找好了房子。住的不是好好的吗？干嘛要搬走呢？我想一个人住，晚上要看书，写点东西。那边离街远，安静些……表哥有些难过但我执意要走，他也不能勉强。知道我喜好文学。他脸sèyīn沉了一会，就开始帮我找房东，说是附近，其实还在一个楼层。与他居住的706相隔两家，我搬进了709。我来时没带被褥，他的被褥给了我一套，他在这居住四年了，和房东很熟，房东听说我是他表弟，本来一百六十的月租降到一百四十，还免交了押金。第一次发工资一百八十，我那月下旬去的，干了一个星期。下班我买了两瓶啤酒，两个凉菜，两块钱馒头，一只烤鸭，提前回来，并打电话让我表哥回来不要买饭。我虽然搬出去出住了，差不多每晚还要过来。要么他买菜要么我买菜，他厨房里有锅有电磁炉有煤气灶，只是天热不想做饭，一般在外面买凉菜然后带回来吃。回来时，看到我买的烤鸭，表哥有些意外。买了只烤鸭？发多少？一百八十。呵呵……表哥难得一笑。下次别买了，磊，等钱赚多了再庆祝。不到半个月，公司发放中秋礼物，无论来多久无论业绩好坏，一律每人两大盒月饼，质量还不错，晚上我给了我表哥一盒，这回他没说什么，还挺高兴。奥运会期间，我表哥异常活跃，又买了个二十九寸的海尔纯平彩电，隔壁的老乡王记伟也回来了，我来这么久就见过他两次，他和表哥是儿时的伙伴。小时候暑假我常到三姨家玩，找我的两个表哥，眼前的是大表哥，还一个小表哥，叫卫建。小表哥和我xìng情最投，小时后一到他家，我就玩的不知回家。现在他不在省城。而记伟是他的铁哥们，自然我们是熟悉的。记伟，个头中等，些许壮实，戴着眼睛，头发很短。开朗，活跃。他比我早毕业两年，在郑州做了一年多业务，存了两三万，辞职出来，觉得大学学的专业不行，想学计算机编程，找了所计算机学校，学了三个月，现在已经结业。他住在702这个楼层的一个角落，一年多了，读计算机的那三个月，只有周末回来一趟，由于住习惯了，所以房子未退。现在正赶上京城奥运会，他想放松一下，先歇几天。所以每天晚上过来706，我表哥那，看看奥运，我也过来。没有jīng彩比赛的时候，我们三个斗斗地主，三个人说说笑笑，rì子不再无聊。然而，不等奥运会结束，记伟就搬走了，搬出了702，搬出了庙李，城南了，帮他表哥料理公司了。奥运会结束了，浮动在空气的兴奋和热情开始冷凝，落地。我心情几天低落，业绩上升不了，我一个正月的收入不过五六百，吃住就解决不了，尽管我每天骑着自行车不停地去南阳路，去农业路，去东风路，去文化路，去那五六百家商铺写只楼游说，人家就是不做广告，你有什么法子。淡季，淡季，为何我出来工作什么都是淡季。作业务像钓鱼一样，有时几天钓不到一条，哪怕是一行字的出租转让那种小鱼呢？也好笑，在自己的池塘掉不到鱼毛，在别人的池塘却能钓到大鱼。在董振伟的鱼塘里，我放钩钓到一条婚庆婚介的广告。董振伟，我的非一个专业，但曾经一个宿舍，一起走过许多路的同学，朋友。毕业后，他也来到郑州工作，也在做报纸广告，不过不是一个公司，他在大河报。他口才好，交际能力强，厚道，业绩很好。他偶尔骑着自行车到庙李找我，我也去过他公司，他住的地方很远，没机会去。那次，他在二七路上给我打电话，我在公司在文化路，很近就过去了，他准备去二马路见客户，喊我同去，那客户是家婚介所老板，想在大河报做几期广告，同时也要在郑州晚报上刊登，老董已经给做过两期了，效果不怎么满意，所以要老董帮她找个晚报的，老董想到了我。不过做了一期，可能是效果不好，试一试就不做了。不过，那个六乘十二的规格，两百的业绩对我却是首次。虽然提成只拿四十，但那已经是鲤鱼了。后来，天凉了，我的业绩依然上不去，自己从家里带的一千二百花完了，工资不过六七百，除了房租水电吃饭，还要倒贴，那时吃饭简单的很，晚上花生米就馒头喝白开水，中午青菜捞面，早上一个鸡蛋饼。有天晚上，我把鞋用刷子刷放在外面的过道边，第二天一早找不鞋了，已过了中秋，我就一双鞋，表哥他上班早，已上班走了，今天就剩二十块了，二十块，买鞋？也只是一双拖鞋。本打算再支持两天，马上发工资了。我已经向表哥借了三百了，这真让我为难，怎么上班，穿拖鞋？现在天凉，满大街就你一个穿拖鞋，不像呀，况且夏天公司也不允许穿拖鞋呀。算了，算了。我给站长打电话请了假，以病为由。我当天没上成班，等到天黑我表哥回来，借了一百块钱，穿着拖鞋到外面街上，花五十块买了双布鞋……
想象那时做业务时期的一幕幕，现在还有些后怕，所以，报纸上招业务员的工作虽是众多，我已不敢问津。在学校所学的专业社会上不知哪里能够用着，还好在宁波我弄了张电工证，确实我是自己考得，确实我做过一年电工。现在还是上午，现在是正月十二，我要去应聘个电工，早上我买了这个城市这天出版的所有刊登有招聘信息的报纸，有一家食品工厂招聘电工，我决定去试试，报纸写的面试地点在南阳路与东风路交叉口富田写只楼A座十二楼1221。乘坐公交车二十分不到就到了，面试我的是个女的二十多岁，问了我些问题，与一般公司面试没什么不同，学历，年龄，工作经验，工资期望。我已有面试经验，均没什么问题。她让我填写了张简历，看我工资期望一千五到两千，也很满意。报纸上广告刊登的月薪是一千七。按我的以往广告经验，一千七就是实际工资，若广告上写是一千五到两千五，实际也就是一千五，“到”这个字暗示有提升的空间，两千五，是理想是极限。所有，只写一个具体的数字：一千七。就是一个固定稳定的信息，工资就是一千七。我在简历上把期望工资写成一千五到两千。我初来，你可以给一千五，我有升的空间。你若两千，我会感激涕零。而你给一千七，我会尽职尽责。最后，她给我工厂的地址，让我下午去报到。结果，我没有找到工厂。说是在城西北四环外江山路，可走江山路尽头，天sè黄昏，还是没有它的影子。估计工厂太小，可能在哪个胡同，一路上我也见到了几家别的工厂，都是破破烂烂的老式厂房，有的是几十间一两层的旧式楼房，有的是几座建国初的粮仓改装的，有的干脆是个农家小院落，形形sèsè。没有安全感，没有安稳感。感觉那个食品厂也是这个样子，感觉自己不适合这里。所以，找不到也就不找了。
晚上，孤寂小旅馆里，看着一踏失落的报纸，我突然决定去人才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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