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到了冬天,总是异常冷。
湿冷。渗透性很强,感觉穿再多衣服都没用。
眼看着地铁站近在目光所及之处,吕露抬手看了眼腕表,估模着时间应该是够了,不会提前太早到达电视台,但是也不至于迟到。心下便松了口气。眼睛盯着对面,一点一点地期待着红灯变绿。
“咚咚咚~~~”
有人伸手过来,还没来得及制止,斜挎在身前的手鼓就被人连敲了三下。鼓声突兀地响起来。周围的气氛有了异样。吕露护着手鼓,一回头,一张痞气但年轻十足的脸出现在眼前。眉宇间的神情,让她想要开口质询的声音,瞬间卡在喉咙间。
恰逢,绿灯亮起,人群开始涌动。
推搡间,吕露跟着迈开脚步。只是没迈出几步,鼻尖和眼眶便不受控制微微泛酸,她捂住鼻头努力吸了吸,再抬手揉了揉眼角,还是压制不住想要飙泪的冲动,连腿脚都酸软起来。终于走到街对岸,她倚着一报刊亭,慢慢地蹲去,脑子里突然间乱糟糟纠成一团麻……
刚才那一张脸,让她想起另一张脸,甚至她差一点就开口喊出心底那个久违的名字。
真是久违了。久到藏在心里太长时间,她怕一喊出来就变了味儿。
天气出奇地冷,不一会儿寒冷让她蹲不住了。吕露终于还是站了起来。下班高峰期,人山人海。她努力将手鼓护在胸前,耳边是嘈杂不堪的声音,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来不及多想,就被连推带挤塞进了地铁车厢。
车厢里闹哄哄的,反倒让她突然起波澜的心绪,开始慢慢地平复。
总是这样。越是吵闹的环境里,她越觉得自在。越是陌生的环境里,她越发觉得有安全感,也总能让她完全松弛。所以这些年,她才马不停蹄。
拉萨,丽江,大理,阳朔,凤凰,尼泊尔,德令哈,锡林郭勒,可可西里,巴音布鲁克……凡是背包客狂欢的据点,凡是流浪歌手出没的地方,她都混迹过。
唯有陌生的环境,才能给予她广阔的自由,以及无限的灵感。
兜里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
尽管这声音让她皱了皱眉,她还是接了起来。
在这座城市,能给她打电话关心她的,就只有那么一个人。
果然一接起还来不及开口说一声喂,就听见绿茶在那端兴奋地为她加油加气,她“嗯”了几声,便挂了。
刚才神魂都不知飘到哪去了,庆幸绿茶的声音让她如梦般惊醒,回归现实。
她努力眨眨眼睛,定了定神。
一会还得上台表演,得让内心保持一份宁静。
慌乱起来,她总是没有办法舒展歌喉。
长长舒了口气,她努力让自己沉下气来。
由于路上耽搁的时间长了些,到达电视台的时候,比赛已经开始。其他选手早已到达,现场已经人头攒动。工作人员正在门口举着扩音器,扯着嗓子喊:“吕露!吕露来了没有?”
她隔着人群在这一头大声应着:“吕露到了。这呢!在这呢!”
心里懊恼……不就是看见一张有那么几分相像的脸,却几乎误了正事。
她默默地告诫自己:吕露,你可长点心吧。
工作人员穿过人群朝着她走来,打量了她一眼,眼里有些异样,“我都喊了七八遍了,你再不来,一过号,可就要取消参赛资格了。”
吕露接过号码牌,说了声谢谢,这才下意识看了看四周。
几乎全是长相甜美的女孩,每个人都穿着锦衣华服,妆容得体。
难怪刚才工作人员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
吕露低头看了看自己,上身牛仔裤、长毛衣,外加高帮帆布鞋,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又不是选美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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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秋的第四部现代都市文,讲一个手鼓女孩的故事,讲述心底蕴藏多年的流浪情节。
那些年,你曾无数次梦想做流浪歌手的情人。这一次,我来替你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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