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副懒洋洋的姿态,声音却比以往沉了八度。
景殊的目光,落在他浅灰色的领带上,“我不够聪明,听不懂您的意思。”
冷漠的腔调跟上午叫他表哥时判若两人。
高梵盯着她,半天没说出话。
景殊双腿逐渐有发软的迹象。
“五分钟你都等不了?”又变成了魅人的悠扬嗓音,仿佛刚才的不悦只是她的幻觉。
“我以为你是要唐华企业的人等你五分钟。”景殊解释。
高梵眉宇舒展,抬腕看时间,眼底一紧,他解开安全带,伸长手臂推开副驾驶的门,“快点,我赶时间。”
“啊……”她拖长了尾音,让她上车?
有事吗?她心里暗想,他低沉的说,“关于有有。”
景殊抬脚上车。
“有有怎么了?”坐稳就问。
高梵打方向盘,拐了一个背离林函公司的方向,车速极快。
过了六七个交通灯,车辆渐渐稀疏,道路开阔,他徐徐开腔,“我家人想见见有有的妈妈。”
景殊反应很强烈,“见我做什么?”
“你猜。”
“你们不经我同意就把有有从我手里夺走了,还给她落户在你们家,事后再来找我,示威吗?我是没有能力跟你们争夺抚养权,也没办法告倒你们,可是这并不意味着你们这些有钱人就能任意妄为的侮辱我的人格。我不是国.家重要人物,但也不是随便谁想见就能见的!”
她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然后急惶惶地拍门,“你停车,我要下车。”
高梵把车门落锁,扭头望着双颊通红的她,黑眸炯亮,不咸不淡地说,“不见就不见,慌什么。”
景殊低头掩饰,“你看错了,我没慌,我是生气……”
他轻笑。
是慌乱,是生气,逃不过他那双阅尽世间百态的眼睛。
笑什么笑!景殊懊恼地蹙眉。
“高总,有一件事顺便问问,我姐没有被你们公司选中,是因为资历不够?”
景楼的资历,在她看来有绝对的优势。她这么问,就是有其他怀疑了。
高梵表情肃然,浑身透出无形的压迫气场,“总经办副主任一职直接跟我的工作挂钩,应聘者必须拥有一流的专业知识,还有一颗随机应变的头脑,这两样之外,我还比较看重的一点,公司里和公司外,对我别有用心的人多得碍眼。我不想每天身在一个虚伪的氛围里工作。你姐,心思太多,不够坦荡。不是你以为的……我故意埋没人才。”
景殊刹那间觉得她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复了。
她语气轻轻道,“她也许只是想给将来的上司留个好印象,多说了几句。”
他不置一词。
车子停下,一个男人跑上来,帮他打开车门,“高总,要快点了,登机时间到了……”
景殊看向窗外,机场停车场?
两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并肩而去。
景殊不敢置信地朝他背影喊,“高总,你就把我扔在这里了?”
“你猜。”他头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