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别墅里扫了眼,“这是我外公外婆家,二老膝下有两个女儿,我妈和我小姨。天昂是我小姨的儿子,小姨多年前病逝,只留下天昂一根独苗,从小养在这里,算是马家的孙子。老人们年纪大了,唯一的心愿就是有生之年抱上曾孙。我三十五岁了,去年结婚,是丁克。天昂比我小五岁,当兵前交过不少女朋友,没有一个是奔着结婚去的。我们两个注定要让老人失望了。可是现在突然蹦出一个现成的曾孙,这是多么大的惊喜。”
他说得很详尽。
景殊越听眉心越皱。
末了,他反问,“这样,你觉得有有还能回到你身边?”
他没有提家世背景。但景殊知道,马家是隐居在a市的将门之后。
一个马天昂就让她难以应付了,再加上两位老人,她哪儿还有半分胜算?
而且她差点忘了,眼前这个男人,也是马家这一边的。
他说这么多,就是想让她识相点赶紧滚吧?
景殊别过脸说,“是我自不量力了,我现在就走。”
她转身,表情黯淡。当他优雅有力的手指握住她的小臂,肌肤相触的温热感,让她的心跳漏了半拍。随即,挣开,与他保持一大段安全距离。
高梵凝视着她低垂的眼帘,“你先等在这里,我进去探探二老口风。”
景殊求之不得!
万万没想到他会主动帮她,也许,是看她太可怜了。
十分钟后,高梵信步走出屋门,身后跟着一大票人,纷纷上了一辆加长车。
车子开出大门,景殊躲在暗处,车窗开着,有有坐在马天昂腿上,歪着小脑袋揉着男人帅气的平头,软糯糯的声音像棉花糖,“老爸,你头发跟胡子一样扎手哦。”
景殊唇角弯出一抹苦笑,她的小公主,想叫‘老爸’很久了。
车子载着人消失在夜色中。
马家的佣人恭敬地来到她面前,“景小姐。”
景殊被人发现了,抬脚就要走,听到对方叫她姓氏,她很诧异,“阿姨,你认识我?”
佣人微笑回答,“是高先生交待的。他送我们有有小姐去市区的公寓睡觉,稍后就折回。请景小姐进去小坐,吃点东西。”
景殊完全可以在外面等他。
真正让她心动,而后跟她乖乖走进别墅的理由是:吃点东西。
晚餐没吃的她饿得饥肠辘辘。
佣人直接带她上二楼,推开一间房门,“请进。”
景殊道声谢谢后走进去,迎面是一股高雅的清冽气味。
桌上的点心和牛女乃都是温的,景殊规规矩矩地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小口吃,边吃边打量着装修简约大方的客卧,吃完看看时间,九点钟,可以再等会儿……
有点累,她把身体重心半倚在靠背上。
听到清浅的声响,她立即睁开眼睛,房间里开了一盏床头灯,朦胧地映出了男人富有张力的背部线条。
他站在床前,月兑得只剩下一条西裤,手指正搭在皮带环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