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狩野宙不知道是不是有事情,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有来找过她了,凉木格不停的在心里嘟囔好无聊的说。爹地妈
咪说要见客,也说想要介绍人给她认识,只是她对谁是来客没有兴趣,爹地妈咪也不再勉强她,随她而去。径自来到后花园溜达,她坐在后花园的秋千上荡啊荡,望着蓝蓝的天空发呆。
直到阳光刺痛了她的眼睛,她垂着脑袋,停住秋千,双脚撑住地面,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地面。眼睛盯着脚下的地面,瞳孔慢慢涣散,一个人独处时总会想起前世,快乐的、幸福的、心酸的、痛苦的…
哪怕前世被背叛身死之前也没有问过元笙为什么要杀自己,为什么要背叛她,是因为她在那一刻已经懂了,元笙早已不是她初识的她了,是她一直都不愿意看清,一直去忽视逃避,欲wang和嫉妒真的会让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呢,她守护的东西,到最后还是没守护得了,因为那个人根本就不自爱,不需要她的守护,甚至讨厌起来……
元笙,现在的你,是不是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了?那你幸福吗?没有她在身边,到达了那权利的高峰,你…真的快乐吗?真的…一点也不孤单?高处不胜寒,你会懂吗?起码当她坐在佣兵女王那个位置的高处的时候,她还有她的伙伴,她是不孤单的,而元笙你呢?
当繁华褪尽,浮光掠影,过去也好,未来也好,伤心也罢,高兴也罢,这个世界最终成了她的归属地,无论她愿不愿意。谁离开了谁,生活不是一样的继续?只是想起之时,难免一阵伤心。
她的伙伴们……她很想他们了呢,在想他们有没有从失去她的悲伤中月兑离了,在想他们有没有保护好自己,原谅她这个不负责任的老大吧,甘心接受失败的死亡的同时,却伤了伙伴们的心,真是太不负责了,呐,那就不原谅她好了,她自私啊。真是连她都无法避免的人类的劣根性呢。
她慢慢的仰着头,眼睛睁得大大的,连眨都不敢眨,只是再怎么抑制,眼泪还是溢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过下巴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明明不想流泪的,不知道为什么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
水,好孩子,你告诉了她,是自己不愿意放过自己罢了。
沉醉在回忆中,缅怀过去的她,浑身落寞忧伤寂寥环绕,没有看到花园的转角,一个身影正在默默注视着她……
泷岛彗因为来拜访凉木叔叔,大人在谈话,他觉得无聊,出来后花园透透气,没想到看到她…其实一开始听到她的名字,他就猜想她是不是凉木叔叔的女儿,没想到真的是。看着坐在秋千上独自哀伤哭泣的她,心里却一阵刺痛。第一次见她,他第一眼就以为见到了精灵,那样的美好,她,不适合这些悲伤……
她凝视着前方,对面花圃的上面,是雨快要飘落的灰色天空。雨点不断下坠,那是天空的眼泪,带了些淡淡的灰尘泥土味。不像她的眼泪,流进嘴角,只有咸味。
雨越下越大,泷岛彗刚想开口叫她,哪知她一下子站了起来,深呼了一口气,抹了一把脸上分不清是泪是雨的水渍,慢慢离开了后花园。泷岛彗微微苦笑,他和她连朋友都还算不上,凭什么靠近她呢?不过,他想,如果是她,她会慢慢好起来的吧?是吧?再次扫了一眼她刚刚坐的秋千,默默转身离开。
并不想和爹地妈咪的客人碰面,凉木格绕过主厅,回到房间,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站在窗前。暮色中,雨点开始变小。她摊开手接了接空中落下的白色细雨。就像分开的烂掉的软糖,两端黏着牵扯不清的丝线。
外面的世界在雨中变得朦胧,却阻挡不了她看世界的视线,还不够清澈呢,等它真正停雨的时候,完全洗涤了世界的灰尘,红尘万丈,会不会因此发出美丽的光芒?
撒,她似乎想得太多了呢。
她转移了视线,看着窗台上,几簇石蒜花正开得如火如荼。
“石蒜开花了……”她呢喃着。那颜色是触目惊心的红,与整个天空郁闷的色调形成鲜明的对比,印入眼帘时,鲜艳得有些刺目。明眸对上刺眼的颜色,总觉得有些痛。再次看了看那肆无忌惮盛开的花朵,她有点心伤。
红色石蒜,还有别的名字——曼珠沙华、彼岸花。听上去似乎感觉很遥远,这样的花开在这里,有违世界的逻辑,可她还是在四年前开始种下它。
红色彼岸花、曼珠沙华……
她突然想起曼珠沙华还有另一种叫法——死人花。传说是开在死者的坟头,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
想起自己好歹也死过一次,却没有去过死者的世界,而是重新活过来,以全新的身份,在完全不一样的世界。很想问问,那大概只开在逝者墓边的花,那该是什么场景,美吗?
鲜艳的红色,罪孽的红,似乎眼前的颜色算是她的最爱呐。
没人回答她的心声,真正的彼岸花到底美不美,现世界的曼珠沙华,却是真的妖冶魅惑,黑暗透着危险的美。
大概,只有活着的人才能看到这种美,才能记住这种颜色的绚烂吧。
她身体微微前倾,仔细看了看面前如血般鲜红的花瓣,神情专注得紫眸都快染成了红色,眼睛里有太多情绪,最终一
阵叹息,若有似无的漂荡在空气里。